就算要了章衡的命又能怎样,他给自己投毒多年,早已深入脏腑。
这一年又被那个孽障闹了数次,这身子看着还勉强能够支撑,实则内里早已破败不堪。
上次她去军区向童神医求诊被拒,却被她提了一句,回来立刻抽血做了毒理测试,谁知还真被她说中了。
可说中了又能如何,没人知道那种特殊的毒素是什么,就更谈不上解毒的血清了。
她还亲自去了一趟京市最权威的医院,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
药剂科的老朋友还让她到西延市西药厂问一问,说那边最近出了很多西药、疫苗和血清的样本,想来是有高人坐镇,没准就有知道的。
乔天骄听后笑到落泪。
高人当然有,可那两位高人都清楚明白的拒绝了自己,连个转弯回旋的余地都没留啊。
回到西省,她开始排查自己中毒的缘由,最后居然就查到了章衡头上。
枉她乔天骄自负了半生,最后却让不会叫的狗给咬了。
章衡是个活王八,但这顶绿帽子是自己硬给他戴上的吗?以自己当时的条件、身份、相貌,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怎么会轮到他一个家贫如洗,还有一家子老小等着养活的农村教师!
她乔天骄难道是骗婚骗嫁?
她是不是摆明驹马跟章衡说过,她帮他养活一家,把他从农村捞出来,给他前程地位和优渥生活,但条件就是他不许干涉自己的私生活。
这个活王八当时涕泪横流、指天发誓的德行他是忘了吗?
居然敢给自己下毒!
乔天骄到这时也明白了女儿章怀芝为什么自懂事开始就变得无比叛逆。无论向自己提什么请求,都是一副趾高气昂、理所应当的模样。
但凡有半点不顺着她的心意,她就说自己只顾事业忽略家庭,她和父亲如何可怜、相依为命,甚至这一年还用那些旧事来羞辱自己。
原来,都是章衡在背后煽风点火、离间骨肉。
乔天骄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个试剂瓶上。
自从运动以来,章衡送来补汤里倒也不是次次都有问题,只是药剂科化验来化验去,依然没有半点头绪。
不行。
她要自救!
~~
仲夏时节,昼长夜短。
指针走过了七点,日头仍未完全入山,也只有司务长的号声才能把壮小伙子们从训练场拉回饭桌。
荣嘉明领着嘉木从谢老师那回来,张木兰也哼着打靶归来的小曲带着荣嘉琰回来了。
四人在门口遇到,张木兰一把捞起荣嘉木往天上抛了几个回合,把小家伙乐得咯咯直笑。
“你小子行啊,司令员亲自打电话,让你明天去医院体检,还要拍照,要赶着给你办入伍手续。”
“啊?”荣嘉木难得露出呆相。
“司令员不是要带你去参加什么典礼吗?怕再遇上国防科委的人把你抢了。啧啧啧,七岁就当兵,有枪高吗?”
张木兰又伸手在他肉呼呼的小脸上一顿揉搓,这才进了屋。
不过饭刚上桌,营区门口打来电话,闻人奎来了。
没一会儿,这位精神头大甚从前的老爷子就拎着满手的礼物登了门。
有给大家的节礼,有给荣嘉宝备的补品,还有给张木兰补的新婚贺礼,最后被迎上了二楼。
“这是荣老弟的公子?跟大小姐站在一起真是荣家双璧啊。”闻人奎捻须赞许。
“老爷子,您今天不是专门来送礼的吧。”
荣嘉宝示意弟弟敬茶。
“嘉琰,闻人老先生是西北武林执牛耳者,早年抗战时跟大伯也有些交道,夏老板的消息也是从他这里获知的。”
荣嘉琰闻言拱了拱手,斟茶时却比划出了江湖切口。
闻人奎一惊,也伸出右手比划了起来。
几个回合之后,闻人奎问了荣嘉琰的师承,之后哈哈大笑,直说以后平辈论交。
荣嘉琰淡笑不语,站在了姐姐身后。
“荣大小姐,阿缨她师傅让我盯着熊耀宗,下午的时候他让人把章怀芝送走了,我也让人一路跟了上去,琢磨着还得过来讨个主意。”
“熊耀宗的动作好快啊。”荣嘉宝笑问,“您知道人是往哪送吗?”
“我看方向估摸着是熊耀宗的乡下老家,离西延市两百多公里,翻山越岭的,路可不好走。”
“看来他是怕我揪出章怀芝来当把柄。那就麻烦您老派人看着点,别让她从视线里丢了,也别让她被人给弄死了。”
“行。这腌臜事本来不该跟你说的,瞧瞧这事儿弄的。荣大小姐,阿缨还好吧?”
“好着呢,您就等着她给您挣军功章吧。”
“好,好,她好就好,她好就好啊。”
“老爷子,你带来的人安排的怎么样,这场运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