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官话。乔教官教给师母的可是闽赣方言系和外语,全能唇语专家。”徐山关的话里泡着十斤梅子。
“你要是真想学,就自己找嘉琰去,我估计他八成也通此道。你开口,我想他也不会拒绝。”荣嘉宝抿着嘴又笑了。
墙外沉寂了片刻,徐山关的话幽幽传来,“首长,你的眼睛可真毒啊。”
如果说在港城时他还没看出什么端倪,但荣嘉琰在西北见了荣市长后,还特意带着礼物去他家拜访了一次,他要再不懂就白活了。
对荣嘉琰他当然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但他那个妹子,光长个子不长心,不,现在连个子也不长了。分明半点情窍都没开,任谁想做他的妹夫,那都是一场硬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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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玢和宋金花按要求被打的痛而不伤,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了屋。
田满仓跟着进来,对着又要上炕的田玢说,
“从明天开始,你老老实实去上工,再要像条死蛇一样赖在床上等着人给你送吃喝,我就照今天这样请人再来打你。你要不怕痛,只管躺。”
“还有三个娃的吃喝你们自己管起来,不然,照样打。”
说完转身就走了。
田玢根本都还是糊里糊涂就被拖过去一顿臭揍,现在老不死的竟然还让他去上工,抬脚就踢向哎呦叫唤着的宋金花,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田白露,你给我死进来。”
没人理他。
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
田玢气得从炕上爬下来,还没走到田青的那间屋子,就见到那个死丫头正在水井旁打水洗脸。
田白露脸上看起来虽然血刺呼啦,但洗干净后对着水盆照了照,口子其实并不深,还比不上宋金花平时拿荆条抽出来的严重。
只是头发被削秃了好几块,看着像个瘌痢头。
“你耳朵聋了,没听见老子叫你。”田青扶着墙大声骂,左右张望要找顺手的家伙。
“你再打我,我就去二叔家的大棚偷蘑菇。”田白露突然迸出这么一句。
“你说啥?”
“我说你再打我,我就去二叔家的大棚偷蘑菇。”田白露重复了一遍,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惹了祸,你也要挨打。”
“老子还让你个小畜生拿捏了。”
田玢听了这话火更大了,从厨房柴堆子里抽出一根干柴就去打她。
田白露倒也没那么硬气,满院子边跑边喊,见爷奶都不出来救她,便趁着田玢一瘸一拐,跳篱笆出了院子。
于喜凤和田满仓在屋里对坐垂泪。
孽障啊,这全是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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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白露一夜未归。
还是第二天上工的人路过废弃马厩,看见她晕死在屋里。
人倒是没事,是被吓晕的。
奇怪的是,她晕在一个撒了雄黄的圈子里,但屋里半条蛇的影子也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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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老宅。
荣嘉琰正用大姐给他准备的大蒸屉做布拉肠粉,旁边加了海米、蛤蜊干、瑶柱的粥底已经绵密浓稠。
油锅翻滚,油条和麻叶炸了焦黄喷香。
水井旁,嘉木和小天正跟着徐山关学给蛇剥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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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荣嘉宝让田青开车,带嘉琰去人武部借电话给三叔报个平安。
“新出的草莓给周部长送去吧,我们这边不要。西北种得多,吃都吃不完。办完事带他们在县里转转,嘉琰没来过北方,让他见识见识烟火气。”
“今天不是周六吗?回来的时候把田钰捎回来,省的他还得练长跑。”
荣嘉宝说一句,田青跟着点一下头,不敢抬头,眼圈却热的发胀。
大嫂和气,但平时很少直接给他安排什么活。
荣嘉琰要去县里打电话,谁不能送一下?
大嫂却吩咐让他开车,还让他把田钰捎回来,分明就是告诉他,也告诉所有人,田家那些糟心事,跟他们兄弟俩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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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一招也真的很奏效。
当他从研究所前那一大片空地上把小轿车开出来,载上荣家三兄弟和儿子小满,从村里新铺的路上缓缓开过去时,那些在田间劳作的人目光明显不同了。
田间休息时,那些上工时装作没看见田满仓的人,又围在他身边抽烟叶、唠闲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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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抗战看到草莓当然欣喜,再见荣嘉琰这一副肖似荣嘉宝的模样,更是连连称赞。
听了荣嘉琰准达的事后,拍了胸膛。
“放心,跟首长说,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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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木县的汽车并不多,总共也就是三四辆。
田英在文化局外看到二哥竟然开着那辆停在村口的小汽车时,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