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紧张有些难堪,下意识的去抓衣角,可刚碰到那温润的面料立刻就像被火烧了似的蜷缩回手指。
两百八十块外币,她不知道换成大团结是多少。
但她知道国家需要外币,外币比大团结值钱的多得多。
就这么一件衣服......
就这么一件衣服......
“英子,你快去把衣服换下来吧,听娘的,明天去县里裁一件时兴翻领子的,”
于喜凤话没说完,田英哇的一声直愣愣冲进自己房里,听声音像是栽进枕头里闷声痛哭。
田青摇了摇头,拿了契书就要走。
“田青,你等等,把衣服给荣博士一起带回去。”田满仓听了儿子的话,也不敢再托大叫‘小荣’了。
他再是姻亲,能比得了省长吗?
“听听这动静,这会儿能把衣服扒下来吗?明天我再过来取。”
田青顿了顿,又多说了一句,
“爹,我大嫂现在每月还在给友谊商店画图纸,人家每卖一件都是要给她分钱的,可她一毛都没要,统统捐给妇女儿童协会。”
“她是在乎这点儿东西的人吗?她跟萧家人一样,心明眼亮,但嘴上却不会多说一个字。田英她,唉!”
叹完这一声,田青迈步出了堂屋。
只见大哥那屋子的门大开着,宋金花倚着门框向这边张望。厨房门上,田白露稚气未脱的脸上竟然也是同一副表情。
田青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
他第一次从心底对妻子萧文慧生出强烈的感恩之情。
如果不是她,小满就会生长在这样一个泥潭般的地方,想要靠自己挣脱出去,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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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田英这一夜想了些什么。
于喜凤晚上去敲她的门,她吧嗒从里面把插销插上了。
第二天一早她早饭也没吃就蹬车去了县里,那件衣服就在堂屋里挂着,还留了个条子说这个礼拜都在单位不回来了。
田满仓啥也没说,吃了早饭扛着农具就要出门。
路过田玢屋子,里面传来田玢骂着让宋金花去上工的声音,他半个眼角余光没往里扫。
于喜凤在堂屋枯坐半晌,最后也拿了工具锁上门去了自留地。
没一会儿,整个院子就只剩下死狗一样赖在床上的田玢和田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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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时节,只要墒情合适便要争朝争夕的干。
几位老师也不等大棚了,抢着时间先往那十亩地里下了化肥,撒了种子。
萧文军这几个本该是主力选手的帮工,看着老师们打样做出的标准化种植样本望而兴叹。
他们都是种庄稼的行家里手,既没想到这活儿还跟干的像绣花一样精细漂亮,更没想到这些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干起农活来一点儿不比他们逊色。
荣嘉宝知道大棚停了,干脆请那几十个战士帮着去盖大棚。作为酬谢,给他们每人送了一把多功能军刀。
那是荣嘉明那个学习小组在兵工厂按瑞士军刀改造仿制的国产版本。
因为要上春季交易会,荣嘉宝的空间里便也塞了些样品,这时正好派上用场。
战士们拿到这个礼物哪有不喜欢的。
何况赵磊他们还一天两次的带着他们操练。
因为人少,更是一个个的指导打磨,无论是从拳脚、射击技巧,还是战术思维,都全方位的进行了一次锤炼。
这次为期三四个月的特殊经历,让他们返回部队后大都成了军事尖子,在后来的数次比武和任务中逐渐崭露头角,一多半提干转了军官,剩下的也延长了数年的服役期。
而在这个小小村庄中,跟他们只是惊鸿几面的荣嘉宝、萧千行、荣嘉音、庄明月,以及此时小小的荣嘉木和后来的徐山关,都成为他们豪情勃发时的谈资。
这些在他们青年时代遇到的人物,惊艳了他们的整个军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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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抗战下一次来送物资时,带来了一匹枣红色小马驹,荣嘉宝也跟他说了信用社贷款的事。
他当时就拍着胸膛包揽了下来,还从心里赞叹人家行事思虑周密。
萧家当然出的起给妹妹修房子的钱,但这修的是萧家的还是田家的,可就大有说道。
大恩如仇,时间久了,没准儿这田家小子就会生出歪心思来。
不过他对荣嘉宝说的那两个大棚很感兴趣,张口就说要是弄成了一定给他看看。
“那没啥说的,等种出来头一茬我就给周大哥送去。”萧文慧在旁也拍了胸膛。
荣嘉宝笑了笑,说你周大哥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萧文慧不解,周抗战却竖起了大拇指。
“首长,我算是服了你了,还真是啥都瞒不过你。”
“小慧,你这个事情要真能弄成,人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