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了。
没办法,只能露出纠结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说,“爹,我有一句话,你先听听啊。”
“你说。”
田满仓抬起来头,他也想看看,没了田钰做挡箭牌,闺女到底会说什么。
“你看,村里都知道咱们是分了家的。你现在又东家借钱西家换工的要给二哥张罗盖房子,那这家算是分了还是没分?大哥知道了还能消停?”
“他现在都已经把三个小的都送到你这边来吃饭了,要是再知道你给二哥盖房,我怕他闹得咱们连这个杂合面窝头都吃不上了。”
“再说,二哥都在萧家住了半年了,那腰杆子不也没弯吗?萧文慧有啥好吃的不都还时时想着你们,她稀罕二哥得很,不会给他脸子。”
“依我说,还不如就按她们本来的计划,问萧文军借几百块钱。又方便又不落人情,还省的大哥闹腾,大家都安生。”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田满仓心里深深吁出一口气。
这丫头宣传干事没白当,口才了得,心思更了得。
一个老大已经跟大家撕破了脸,这丫头要早做打算,让这些小辈面子上还能留点香火情。
“你说的在理,爹知道了。”
田英见爹听了自己的话,笑嘻嘻进屋拿了布兜子,看了看桌上的剩窝头,到底没拿。
今天先去食堂买点早饭,要是再这样清汤寡水下去,就不如在单位吃住了。
只是这样,伙食费占了大头,爹娘就替自己存不下多少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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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闺女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出了院子,田满仓看向于喜凤。
“怎么样,闺女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于喜凤扶着桌子靠墙坐下,眼里泛起泪花,嘴唇颤巍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行了,说一千道一万,都怪我一碗水没有端平,但不能让英子也跟家里撕破脸。”
“你按我说的办,从今天开始,每天就是稀粥和窝头。过上半个月,你跟她说我私底下给老二拿钱了,到时候再做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