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首长没来,自己的病没有治愈的希望,也永远不可能向她表白,那个人其实也永远不会是自己。
他这段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从他脑子被弹片击中那一刻起,他和蓝小溪就再没有交汇的可能了。
夜深人静时他也曾问过自己,如果能够重新来过,他的选择会有不同吗?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性格和命运促成的选择,再经历了几遍又会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首长来了,蓝清溪的一切都改变了。
她变的积极、热烈、对未来充满希望,整个人像是被擦去了灰尘般熠熠闪光。
在这样鲜活明亮的人面前,他的踌躇、他的退缩、他的旁观,他那九曲回肠的爱情,自惭形秽。
即便他不要脸的凑上去,终有一天,这段本就带着瑕疵的感情会皲裂出巨大的鸿沟。那时他和蓝清溪或许连最后的友谊也会失去。
徐山关错了一次,不能让自己再错第二次。
他乐于见到蓝清溪凤凰涅盘浴火而生,希望她能得到一段更美好更纯粹的爱情,也愿她此生所愿皆能如意。
他徐山关,愿做守护者。
既守护家国,也守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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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徐甜甜。”蓝清溪眼泪无声滑落,“这手表我很喜欢。”
她顿了顿,抹去眼泪扬起了唇角,把手表珍而重之的带在左手腕上,
“我每天还要训练不能时常佩戴。但我跟你保证,我蓝清溪将来若能做出一点成就,这块手表都会跟我一同见证。”
“那这块手表就很荣幸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的,一定会。”
徐山关眼眶也有些发热,他求仁得仁,不是吗!
“我也相信,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来。”蓝清溪挥了挥戴表的手腕,一脸自信笃定,“徐甜甜,我相信你也一样。”
“我,我倒没你这么有信心。”
徐山关有些讪讪,清溪被嫂子派到京市来做什么他并不知道,但那个单位一看就很重要,她的前途也一定光辉璀璨。
至于自己......
“徐甜甜,你脑子里的浆糊不是已经化开了吗?怎么到自己这儿又稀里糊涂起来。”
“我看你是白长了副聪明面孔,一遇到大事就发晕,首长刚才说了半天都是在对牛弹琴吗?”
“你脑子是进弹片了,还是进水了?进水了就给我滚去墙角去倒立,什么时候水倒完了什么时候结束。”
蓝清溪哗的一下站起来,叉着腰在壁炉前走来走去,想想还是不解气,抬腿就朝徐山关膝盖踢了一脚。
“怎么出来学习脾气还见长了。”
徐山关耸了耸鼻子,没闪没躲生受了这一脚。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蓝清溪这副小茶壶的模样,见她又要发火,这才举手投降。
“我知道首长的好意,我也清楚她的意思。她描绘的大好蓝图就是想让我知道,城市反恐、处突维稳同样大有作为,我也想通了。”
“想通了还婆婆妈妈的!”蓝清溪又踢了他一脚,
“怎么,还在想你脑子里的弹片?你哭着喊着要留在一线不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吗?死都不怕,还怕干事业?”
“木兰姐常说的话你没听过吗?活着干,死了算。你还是教官呢,好意思嘛!”
“你要再这么黏黏糊糊的,以后就别再说是我蓝清溪的发小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