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吴雨森已领着一众小弟鱼贯而入。
脚步沉稳,目光如刀。
他亲自指挥调度,一个个安排站位。
明日决战之地,他早已派人踩点确认。
此刻这仓库,已被还原成那家中立酒吧的模样——桌椅布局、卡座方位、甚至灯光角度,皆按实景复刻。
这家酒吧,背后无根无派,既非洪兴,也不属号码帮,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社团经营。
位置更是巧妙:正好卡在陈浩南与加钱哥势力交界处,谁都不越界,谁也都走得近。
选在这里动手,才够“合理”。
毕竟古惑仔从不去敌方地盘喝酒——那是挑衅,不是偶然冲突。
包皮他们若真跑去号码帮的场子闹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蓄意挑事,道义上先输一招。
而现在——一切刚刚好。
所有人各就各位,屏息以待。
吴雨森收拢双手,目光投向江义豪。
等一个信号。
江义豪环视一圈,缓缓点头。
“开始。”
吴雨森抬手一挥,全场骤然安静。
彩排,正式拉开帷幕!
按照剧本设定——洪兴先到。
包皮带着手下,占据卡座,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就在此时,加钱哥率队登场——庆功归来,意气风发。
一名小弟脚步不稳,肩头猛地撞上包皮。
“哗啦!”酒杯翻倒,酒液泼洒一地。
瞬间,空气凝固。
包皮脸色一沉,手下立刻起身怒目相向。
推搡乍起,火药味顷刻弥漫。
可加钱哥是谁?
号码帮草鞋,掌刑执法之职,岂会怕一个欺软怕硬的包皮?
他冷眼一扫,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两边人马剑拔弩张,拳头紧握,大战一触即发。
谁能想到,喝得醉醺醺的包皮,今晚居然猛得离谱。
非但没怂,反而直接跟号码帮的人硬刚上了。
一句话不对付,火药桶瞬间炸开。
两边的小弟立马撸袖子冲上去,拳风呼啸,场面顷刻失控。
江义豪站在暗处,冷眼旁观,嘴角微微扬起。
戏,正按他的剧本走。
他扫了眼陈浩南和加钱哥,淡淡道:“你们手下这批人,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接下来,就该到重头戏了吧?”
“没错。”加钱哥眼神一沉,“马上就要动真格的了。”
“江先生,为了逼真,我们平时排练的时候,基本都是真打。”
“当然,要害都避开,顶多青一块紫一块,不伤筋骨。”
江义豪点头没说话。
他早有交代——洪兴的人,一个都不能真伤。
可要演一场血拼,拳头不出点声势,谁信?
小弟之间动手,打两下,是免不了的。
眼下陈浩南提起,他也只是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场中,两帮人已经彻底撕破脸。
拳拳到肉,脚脚生风,打得火星四溅。
可外人看着热闹,内行一眼就看出门道——这些家伙,早就排练多日,彼此熟得不能再熟。
几乎是两两配对,你出左勾,我低头闪,他顺势摔自己一跤。
表面看是乱战,实则节奏精准,像是排练过千百遍的武打戏。
力气是用了,但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伤?基本没有。
演技?满分。
江义豪看得暗暗点头。
但这还只是前菜。
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包皮,必须和加钱哥干上。
这一撞,不是为了演,而是为了点燃真正的仇恨。
江湖上,两人的名号都响。
可一个靠的是嘴炮加运气,一个靠的是真刀真枪打出的威名。
包皮,出了名的软脚虾。
加钱哥,手底下一堆硬骨头,谁碰谁折。
两人对上,结局早就注定。
输的,只能是包皮。
而包皮背后是谁?洪兴。
所以,洪兴的人,必须“吃亏”。
这,正是江义豪要的结果。
有了这个由头,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反扑号码帮。
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毕竟——洪兴被人打了,龙头不出手,以后还怎么带兄弟?
可没人想到,这场看似寻常的冲突,最终会演变成一场灭帮的杀局。
寻常街头斗殴,摆桌酒、点个头也就罢了。
但江义豪要的,从来不是和解。
他要的,是号码帮,彻底从港岛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