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如同山脊的双刃长枪映出他们的身影,一朵朵彼岸花骤然绽放,庞大的生机冲天而起。
浓郁的力量如同荒漠中的绿洲,久旱降落的甘霖,浇灌进他们的躯体,治疗着他们的伤势,将几个岌岌可危的生命从死亡边缘拉回。
而起飞的万岚看到那柄熟悉的长枪,眼睛骤然亮起。
“是夜不语!”
“咳!”
没等她高兴,余光中闪过一抹血色,她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猛地抓住气息萎靡不振的苏无未。
“喂,你怎么比刚刚还要虚弱?”
苏无未抬起眼皮:“你说呢,咱们的夜队,回来就给了我一份大礼。”
这份浓郁的治愈气息,不断削减着他的力量。
他终于感受到了,那份身为灾祸的憋屈。
明明是治疗,是上好的疗伤圣药,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掺了毒的糖。
要命!
万岚嘴角一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拉着苏无未紧急撤离这份天降甘霖。
苟相忘落地,感受到身体中恢复了一点点的力量,朝着山脊般壮丽的长枪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老妹,交给你准没错!”
空气中无人应答,唯有荡开的云雾向外漂流。
完成那一击的夜不语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怀中抱着的彼岸花缩小,重新回到头顶。
随着【永冻霜寂】的逝去,冰封她的冰块裂开一道缝隙,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在小鲸鱼和枯荣的眼皮子底下,彻底碎裂。
夜不语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一只放大的鲸鱼头占据整个视野。
她一巴掌拍开小鲸鱼,起身看向战场,焦急地寻找着一些身影。
她刚刚好像看到了自己的队友,不知道他们现在……
“夜不语!”
带着一丝愤怒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万岚扯着苏无未从天而降,一把捏住夜不语的脸。
看似很愤怒,手上却没有用多大的劲。
“说好的活着回来呢!”
夜不语心虚不已:“窝活捉呢。”
她一眼就看到了十分虚弱的苏无未,连忙伸出手拍了拍他。
“别……”
苏无未到底还是说晚了,一发治疗下去,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控诉的瞅着她,彻底瘫倒在地。
夜不语瞪大了眼睛,举起手。
没眼看的万岚松开手,夜不语仿佛做错的事,手忙脚乱的看着苏无未。
“你……你什么情况?”
苏无未支起一条腿勉强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喘了口气,抬手抹掉唇边的血迹,冷笑了一声。
万岚斜眼瞥了夜不语一眼:“还能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夜不语愣住。
万岚本着要说就说清楚的想法,继续开口。
“如果我猜的不错,寇影现在也不是人了,现在他们一个天灾,一个人祸,咱们队该改名了,改成灾祸小队更符合实际情况。”
夜不语嘴唇开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这一切恐怕是因为她。
如果她的行动能够更稳妥一些,或许大家就不会为她担心了。
“对不……”
啪!
万岚拍了一下她的脊背,打断那三个字。
“别想那些了,战斗还没结束,如果我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了,你也会不计代价的行动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重要的是,你没事。”
万幸,没事。
苏无未脸上的凝重如冰雪融化般褪去,重新带起灿烂的笑容。
“小心点,我现在可是重点照顾对象,别一发子弹把我治死了。”
万岚翻了个白眼:“呵,十级天灾,脆弱个屁!”
小鲸鱼磨磨蹭蹭的回到夜不语的肩膀上,小心碰了碰,发现对方没有把它一巴掌扇飞后,稳稳趴下。
然后问道:
“夜不语,那个【穗秧噬者】是什么情况?”
枯荣也很好奇。
“如果刚刚我看的没错,你刚刚驱使了它,那只小虫子。”
苏无未抬头看向呆滞在战场上,连翅膀都不会动,仿佛变成一座雕像的【穗秧噬者】。
“我没记错的话,你此行的目的是它吧。”
明明说自己要来找【穗秧噬者】,意图找到对方的弱点,但没想到,最终成为局势关键点的,会是这个大家都有些忽略的天灾。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做了什么,它才会听你的话。”
夜不语:………
“说来话长。”
凝滞的气氛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