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班？不行不行，工作项目是你说换就换的，赶紧去。”
被拒绝的摆渡人灰着脸回来了。
淦！
夜不语满头黑线，至于吗，都避之如蛇蝎了。
“你不想划我来嘛，之前那是意外，我后面专门学了划船，相信我的技术！”
我信你个榔头，你有个啥子技术，翻船的技术吗。
“别，我不想再翻一次船。”
摆渡人握紧船桨，载着几人进入忘川。
极光垂落之下，影影绰绰的建筑物浮现在忘川，层出不穷的事物不断上演，杂乱无章的遍布忘川。
原本平静的灵魂栖息之地，变成了海市蜃楼的集结之所，翻飞而出的水泡中，映射出一段段不同的过往。
整个忘川都弥漫着不同的水泡，明灭起伏间，流淌出肉眼不可见的雾霭，有的升腾为极光，随着极光桥流逝，有的如露水液化，重新落入忘川。
曾经沉在水面下的思想碰撞浮出水面，赤裸裸的将一切展现在众人眼前。
夜不语感觉到脚下传来熟悉的晃动感，低头望去，碰撞的水泡如同沸腾的蒸汽，正在船底试图把他们顶翻。
“那什么……船在晃。”
这不是夜不语第一次说这句话，摆渡人心累的回头。
“我服了，你下次别坐我的船可以吗？”
夜不语指着旁边翻了的船开口：“不是啊大叔，这次好像大家都翻船了。”
纽曼达观察着忘川碰撞的水泡，试着伸出手戳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拉扯入水底。
被拉进去的前一秒，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兴奋的高喊道：“跳船！”
相信他的学者们当即表演了一波饺子入水，跳的干脆利落。
闭目养神的思莱德公爵起身，甩开肩膀上的披风，果断掀翻摆渡船，消失在忘川。
苏无未站在船尾，张开双臂：“看来我们得以这种方式进入忘川深处，进行思想的交锋，先走一步。”
沐冰歌站起身，看着距离她十分近的水泡，伸出手：“这次应该是独立作战了，我们待会见。”
“让我试试水！”楼观山撸起衣袖，做出标准的跳水动作，帅气落水。
万岚一脚踏出，余光看向夜不语：“你一个人要小心，要是遇到不可抗拒因素，打不过就跑。”
寇影……寇影在楼观山跳水的时候，倒霉催的晃了一下，被甩进了最近的水泡中，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夜不语深吸一口气：“那我也出发了，摆渡人大叔，你……不是，人呢？”
她回头望去，世界一片寂静，所有人，包括摆渡人都被拉入了水中。
只剩她一个。
夜不语深吸一口气，跳下船。
入水的那一瞬间，灵魂无限下坠，恍若落入无底深渊一般，不知道下坠了多长时间，夜不语猛然惊醒。
“卧槽！”
冷汗浸湿后背，宽大的校服贴在脖颈处，闷热又难受。
“夜不语，你做噩梦了？”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让夜不语诧异，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张倩？”
“是我啊。”张倩皱了皱眉，“你做什么梦呢，吓得一身冷汗。”
夜不语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四周，熟悉的高中教室，熟悉的课间。
学习委员正在黑板上写老师布置的作业，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无比真实，体育委员正在和同学玩闹，时不时做出一个投篮的动作，把垃圾丢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样。
张倩从前面接过试卷，分了一张递给夜不语。
“别懵着了，把卷子收好，快高考了，最后的查漏补缺时间，可得抓紧。”
夜不语闭了闭眼，一把揪住张倩的领子，犹如实质的怒火从眼底升起，灵魂凝聚的枪口抵住她的额头。
“用幻境很好玩吗！他们的灵魂在我这，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们已经死了！”
张倩无辜的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还有，你几岁了？用食指当枪？”
夜不语瞳孔震动，看向自己的手，明明刚刚凝聚出了枪……
她望着教室内陌生的目光，心中呼喊，小鲸鱼？
无人应答，她甚至感受不到小鲸鱼的存在，更感受不到身体中名为【生息】的力量。
就好像她一直是个普通人，而不是觉醒者。
张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没睡醒啊，在这给我扮演英雄呢，做梦也该有个限度，你也不是那种特别渴望成为觉醒者的人啊？怎么大白天的做梦呢。”
做梦啊……
夜不语放下手。
“对啊，你就是在做梦，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夜不语沉默良久，俯身抓住椅子，猛然砸向教室讲台上方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