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对面是萨克拉门托国王主帅里克·阿德尔曼的声音。“你看了热火那场？”

    “看了。”

    “帕特·莱利用了十二个人。两个进了医务室。”

    波波维奇沉默了两秒。

    “里克，你打电话给我不是为了感慨。”

    阿德尔曼笑了一声。没什么笑意。

    “我想知道你怎么打他。如果西部决赛碰到湖人之前，你先碰到费城——”

    “我们碰不到费城。”波波维奇打断他。“他们在东部。”

    “万一总决赛呢？”

    波波维奇看着屏幕上林峰隔扣三人的画面。定格了三秒。

    “万一总决赛，”他的声音慢了半拍，“我会让蒂姆每个回合都打低位。赌他的体能。四十八分钟不断地消耗。”

    “帕特·莱利也是这么想的。”

    “帕特用的是犯规。我用的是合法的低位单打。蒂姆的脚步和力量是干净的。不一样。”

    阿德尔曼沉默了五秒。

    “格雷格，你有多大把握？”

    波波维奇没回答。他挂了电话。坐了半分钟。然后拿起桌上另一部手机。翻到一条未发出的短信。收件人是蒂姆·邓肯。

    内容只有一行字。

    “从明天开始，低位训练量翻倍。”

    他按了发送。

    ---

    达拉斯。小牛训练基地。

    老尼尔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瓶打开了没喝的啤酒。旁边是一沓被翻烂了的打印纸。纸上是林峰的投篮热区图。

    整张图是红色的。

    没有冷区。

    老尼尔森把啤酒推开。拿起电话。打给了球探主管。

    “那个德国小子——诺维茨基。他的低位脚步练得怎么样了？”

    “还在练。但他更喜欢面框——”

    “让他练。”老尼尔森的声音沙哑。“练到他不想练为止。然后告诉他，看看费城那个23号干了什么。他如果不进化，三年内会被联盟淘汰。”

    电话挂了。啤酒在桌上冒着气泡。老尼尔森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

    “怪物。”他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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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停车场地下二层。私人训练馆。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科比坐在地板上。面前的ipad播放着林峰在迈阿密罚球线空中补篮的慢动作回放。他看了七遍。每一遍都在不同的时间点暂停。

    第一遍暂停在林峰起跳的瞬间。第二遍暂停在左手接触球的瞬间。第三遍暂停在球擦板入筐的瞬间。

    七遍看完。他把ipad推到一边。

    站起来。走到球架前。拿了一个球。走向低位。

    做了一个背身转身。跳投。进了。

    做了第二个。换方向。进了。

    做了第三个。节奏更快。进了。

    不够。

    他停下来。站在低位。盯着篮筐。

    然后他拿起场边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湖人总经理米奇·库普切克的私人号码。

    凌晨四点四十一分。

    库普切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被吵醒的沙哑。

    “科比？现在——”

    “米奇，听我说。”科比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读一份已经改了十七遍的草稿。“我不管你要交易谁。我不管奢侈税的上限。我不管杰里·巴斯要不要骂你。”

    “科比——”

    “找人。能在禁区挡住他一秒钟的人。一秒就够。护框的。能扛的。我不需要他得分。不需要他传球。我只需要他在林峰起跳的时候，挡住他一秒钟。一秒。”

    电话那头安静了。

    科比的声音继续说。

    “米奇。总决赛。我要亲手赢他。不是奥尼尔赢他。不是费舍尔赢他。是我。”

    库普切克深呼吸了一次。

    “科比，你知道他的身体数据——”

    “我知道。”

    “你知道他圣诞节在斯台普斯做了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他刚在迈阿密——”

    “我全知道。”

    科比的声音停了一秒。

    “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

    库普切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操作的。”

    “不是看看。是做。”

    科比挂了电话。

    把手机扣在地板上。拿起篮球。走向三分线外三步的位置。

    笔记本第五十页。今晚终于不再空白。

    红笔。三个字。

    “不够快。”

    下面一行。黑笔。

    “那就比他更快。0.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