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勒第四次上场。
他的右手手腕已经肿了。第一节拽林峰球衣那一下扯伤了韧带。但他没下场。莱利没让他下。
“咬住。”莱利在替补席上只说了两个字。
费城发底线球。斯诺运球过半场。球到林峰。
巴特勒贴上来。同样的姿势。胸口怼后背。前臂卡腰。但这次他旁边多了一个人。
布莱恩·格兰特。
两米零三。一百零九公斤。从波特兰交易来的蓝领内线。他的工作不是防守。是撞。
林峰运球第一下。格兰特从弱侧切过来。不是协防的跑位。是直线冲刺。肩膀朝着林峰的肋骨方向。
满级身体抗性。
格兰特的肩膀撞上来的瞬间，声音很沉。一百零九公斤的冲击力灌注在右肩上，传回他自己身体的反馈让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林峰纹丝未动。
裁判吹了。普通犯规。格兰特第二犯。
莱利拍了一下手。换人。格兰特下。梅森上。
这是第三节第二分钟。热火已经用了六个人防林峰。
费城罚球。林峰站上罚球线。两罚两中。
38比34。费城领先。
热火进攻。莫宁低位要球。大本拼了命卡位。莫宁翻身跳投——球砸框弹出。
大本篮板。推进。球到林峰。
梅森贴上来。一百一十四公斤的老肉。不推不拉。就贴着。
林峰往弧顶走了一步。梅森跟着。
第二步。梅森的右手在林峰腰间挂着。
第三步。林峰突然停了。四十五度角急停。梅森的重心冲过头了。
0.3秒。
三分线外。出手。梅森的手连升起来的动力都没凑齐。
“唰。”
空心。
41比34。
莱利没有叫暂停。
第三节第五分钟。热火进攻。埃迪·琼斯持球过半场。
琼斯是热火今晚节奏最好的人。一米九八。后卫。手长脚快。他的传球隐蔽性在东部后卫里排前五。
他在弧顶运了两下。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左侧底角阿伦空位。他的手腕转了一个角度。击地传球即将出手——
没出手。
因为林峰已经站在传球路线上了。
满级协防。满级动态视野。琼斯手腕转动的角度、眼球移动的方向、髋关节的朝向——三个信息在零点二秒内被林峰的大脑处理完毕。
琼斯收球。往右变向。传给翼侧的巴特勒。
球出手的瞬间，林峰的手从侧面切了进去。
断球。
琼斯的手还保持着传球后的姿势。他看见球飞出去了。也看见球在中途被一只手劈走了。
两个动作之间的时差不到零点三秒。
林峰拿球。一条龙。满级速度。身后没有人追得上。
三分线内两步。罚球线。蹬地。起跳。
满级弹跳。满级扣篮。
球在右手高高举起。一百二十公斤的身体在空中拉满。大风车。从右侧绕了一整圈。球在指尖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轨迹。然后下劈。
“砰——”
篮架嗡了三秒。
美航球馆一万六千人的声音停了。这座球馆的主队正在被屠杀。
43比34。
莱利叫了暂停。
暂停期间。费城替补席。
艾弗森嚼着口香糖。探头看了一眼林峰的球衣。
干的。
他摇了摇头。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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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第八分钟。比分51比38。
热火的轮换已经崩了。六个人的犯规次数加起来是十九次。裁判吹了其中的八次。莱利的车轮战不是被费城破解的。是零件磨光了。
安东尼·梅森第五犯下场。格兰特第四犯。巴特勒的手腕越来越肿。
场上的热火替补——蒂米·哈达威和罗尼·塞卡利——在林峰面前像两根电线杆。没有攻击性。只有恐惧。
但有人不这么想。
罗德尼·巴福德。替补前锋。一米九六。这赛季场均上场七分钟。他从替补席上被莱利叫起来的时候，旁边坐着的迈克尔·多列亚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上去顶一下。”
巴福德跑上场。面前是林峰。他看了看左右。没有人教他该怎么防。莱利的战术板上也没有他的名字。他是最后的填充物。
费城进攻。林峰左侧四十五度接球。巴福德贴上来了。
动作很业余。左手直接扒在了林峰持球手的手腕上。不是掏球。是抓。五根手指扣在手腕上。用尽全力。
裁判没看见。
林峰转身。准备翻身跳投。
巴福德没松手。他的右手从另一侧横过来。目标是林峰的喉咙。锁喉。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