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

    林峰没有在弧顶停留。接球。一步。往罚球线推。

    钱德勒在左侧。看到林峰持球往禁区方向走，他的脚步立刻横移过来。两米一六的身高在罚球线附近拉开双臂，几乎封住了整个正面进攻路线。

    公牛另一名内线埃迪·库里从右侧靠过来。关门。

    两扇门合拢。

    标准的包夹。

    教科书。

    钱德勒的眼睛盯着林峰的腰。他在等起跳。他的计划很清楚——你起跳，我起跳。我的臂展两米二七。你在空中的活动空间会被我压缩到零。

    林峰起跳了。

    罚球线内半步。一百二十公斤离开地板。

    钱德勒跟着起跳。时机把握得几乎完美。半秒的延迟。这是他在训练里反复演练过的。先让进攻球员暴露出手意图，再起跳封盖。

    他的右手在上升。两米二七的臂展。手掌升到了篮筐上方。

    位置到了。

    球呢？

    球不在林峰的右手了。

    林峰在空中——拉杆。

    不是普通的拉杆。一百二十公斤的身体在篮筐高度完成了一次违反质量定律的滞空变向。球从右手换到左手的路径不是从身前绕过去的。是从腰后面。

    球在林峰腰间绕了一整圈。

    钱德勒的右手在空中扑了个空。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下落了。重力不等人。两米一六的身高在这一刻变成了负担——他跳得越高，下落的时间窗口就越不受控。

    林峰的身体背对篮筐。

    背扣。

    球从篮筐上方灌入。篮网被砸得翻了上去。

    钱德勒落地的时候，林峰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罚球线。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和起跳前一样。

    钱德勒站在篮下。他的双臂还保持着封盖的姿势。张开的十指什么都没碰到。掌心里只有空气。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不对。”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两米二七的臂展。刚才球从他手臂下方、腰后面绕过去的时候，距离他的指尖不到五厘米。

    五厘米。

    他够不到。

    不是差一厘米两厘米临门一脚的问题。是球的轨迹从一开始就绕过了他所有的防守范围。

    第一联合中心球馆的声浪压了下来。不是安静。是两万人同时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然后炸了。

    “mVp”的声浪从底层砸到天花板，又从天花板弹回来。

    ESpN解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