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在暂停时看了林峰一眼。
“斯诺的膝盖不太对。你来组织。”
斯诺坐在椅子上。左膝绑着冰袋。脸色发白。连续十五场客场加背靠背的账单终于到了。
林峰站起来。
“行。”
一个字。
艾弗森嚼着口香糖，眉毛挑了一下。他打了十一年控卫。从来没见过一个两米一一、一百二十公斤的大前锋说“行”这个字时的语气，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费城发底线球。
林峰站在后场弧顶。接球。
两万名费城球迷的声浪降了半拍。不是安静。是困惑。23号站在控卫的位置上。一百二十公斤。两米一一。
对面。特里贴了上来。
他的眼睛亮了。
大个子打控卫？这是送分题。特里的脚步压到了半场线内侧。全场紧逼的姿态。他的速度是老鹰全队最快的。他在赌一件事——两米一一的人运球过半场，一定比一米八八的后卫慢。
林峰运球。
第一下。左手。球砸在地板上弹回掌心的声音很重。
第二下。右手。体前变向。幅度极大。球从左侧髋部飞到右侧膝盖外沿。横跨了整个身体宽度。
特里的重心往右偏了。
第三下。
没有第三下。
林峰左手已经把球拉回来了。幅度比第二次更大。一百二十公斤的身体完成了一个后卫级别的大幅度体前变向，重心转换的速度和幅度完全不匹配他的体型。
特里的脚步钉死了。他的大脑给出了两个互相矛盾的指令：往左追和往右追。结果是哪边都没追。
林峰从他右侧碾过去。
满级速度。满级控球。
一百二十公斤的身体带着篮球过半场的速度比特里全速冲刺还快了半个身位。
特里从后面追。追了三步。距离没缩小。反而拉大了。
他在赛前说“我的速度这个联盟没人跟得上”。
现在一个大前锋把他甩开了。
林峰到了前场弧顶。老鹰的阵型还没落好。罗宾逊和拉希姆正从两侧往禁区赶。哈灵顿站在罚球线。
林峰运球。没有减速。往罚球线推。
罗宾逊从右侧扑过来。拉希姆从左侧堵过来。两个人的合围路线交叉在罚球线延长线上。教科书式的包夹。
林峰在两人合拢的缝隙关闭前零点五秒停住了。
运球。胯下。从左手到右手。
罗宾逊的手从右侧掏过来。
林峰的球已经不在右手了。背后运球。球绕过腰部回到左手。
拉希姆从左侧伸手。
球又不在了。
林峰的右手在身后接住球。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篮筐。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右手持球。从身后甩出。击地传球。球从罗宾逊张开的双腿之间穿过去。
罗宾逊低头。
球已经在他身后了。
弹地。弹起。落点精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大本就站在篮下。接球。零调整。双手暴扣。
篮架嗡响。
第一联合中心球馆炸了。
两万人的声浪不是欢呼。是尖叫。是一种“亲眼看到不可能的事情发生”时，人类声带唯一能做出的反应。
罗宾逊站在罚球线。低头看着自己两腿之间的地板。球刚才就是从这里穿过去的。他甚至感觉到了球擦过裤腿内侧的风。
脑后传球。不看人。从他胯下穿过。
他打了十年NbA。知道什么叫屈辱。但这种屈辱是新品种。
ESpN解说席。比尔·沃顿的声音劈了。
“他——他用脑后击地传球——穿过了罗宾逊的双腿——一个两米一一的大前锋——这是街球公园的动作——不——街球公园里也没人能做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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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鹰这边急了。
主帅朗·克鲁格在场边喊了暂停之后的第一句话是：“全场紧逼！五个人！从底线开始压！”
特里、罗宾逊、拉希姆、哈灵顿、外加换上来的杰森·科里亚特。五个人站在费城的底线。
全场紧逼。
用后卫的方式。对付一个大前锋。
费城发底线球。艾弗森把球交给林峰。
林峰在底线附近接球。面前三米内站着两个人。特里和科里亚特。
林峰运球。右手。一下。两下。第三下变成了一个贴地的In-and-out运球，幅度大到球几乎碰到了特里的脚尖。
特里的手伸出去抢。
空气。
球在林峰左手。他已经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罗宾逊在中线等着。双臂张开。
林峰换手。左手到右手。胯下。一步。速度没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