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阻止别人说那些伤人的话,至少对于绝霄来说是这样的。他对于烬天,只是在部族聚会的时候见过面,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幼时在绝霄被魑牙压着给他为奴为婢、当牛做马的时候,烬天并没有出手阻止。
或许是因为那是魑牙正面打赢了他,所以做什么都行吧。
只要那些羞辱他的狼妖们也是通过正面对决打赢了他,那么他们对他说什么过分的话,烬天都不会管。
饶是如此,绝霄还是对烬天笑了笑,冲他道声谢。
烬天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半分。
绝霄耸耸肩,半点没被打击到的样子,继续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烬天走了,看那方向,应当是去找魑牙去了。
也对,这两个人从小关系就十分亲密,如果不是分别是两个部族的少主,都要怀疑他们是亲兄弟了。
估计进去了之后也是他们首先联手排除其他部落,最后再决个高下吧。
绝霄忽然有些头疼,他这次制定这个规则最大的目的就是想要挑起争端,最好让战局越乱越好,乱中有序他才能抓住机会。但看现在,这两个人并不受此影响。
很快的,比试正式开始了,四大部落的十组小队纷纷进入森林,有的往自己旗帜那里赶,有的往别人的旗帜那里赶。
绝霄观察了一下局面,慢条斯理安排好一切,随后他带领着其余八人继续深入。
深入到一半的时候,绝霄听到树上传来一道人声:
“被骂爽了?”
绝霄抬头,正眼对上云翳那垂下来的一双金眸。浅金色的眸子在白天透过树荫传下来的阳光,看着也跟光一样,散去了所有的冷漠只剩下暖意洋洋。
看得叫人忍不住把心中所有事情向他倾诉。
绝霄闭眼,忍住了想要吐露心声的想法,让其余人先走,自己留下来。等原地只留下二人之后,绝霄仰头对云翳伸出一只手。
“镜尘兄,不下来吗?”
云翳晃了晃腿,“懒得下。”
绝霄无奈,伸出另一只臂膀一起举起来,“我可以在下面接住你。”
“不,就这样。”云翳再次拒绝了他,“从上面看你虚伪的表情更好笑了。”
“咳咳咳!”绝霄被他怼得呛到了,选择转移话题,“不说这个镜尘兄,你怎么在这里特地等我?不去别的地方玩吗?”
“我只是特地来笑话你。”
“特地来笑话我,却故意避开别的人?”绝霄笑了笑。
云翳歪头,并不觉得这有哪里不对,毕竟他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在众人面前嘲笑绝霄不就是正中他人下怀,告诉别人他们内部不合吗?
不知道这只狼妖又在脑补什么。
“镜尘兄。”绝霄忽然轻声开口,目光无比认真真诚,“我知道我没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我从小一个朋友都没有,镜尘兄是唯一一个知道了我的身世后没有用嫌恶的目光看我的人。所以……能不能……”
“我能否有幸,交到镜尘兄这个朋友?”
交朋友?
云翳皱眉,他对交朋友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他一个人就能把事情办好,压根就不需要朋友这种累赘。他要的只是关键时候能相互利用“同伴”,利用结束之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更不会费心费力的去维持关系。
但他不需要,不代表他的本体不需要,他所做的一切不只为了他自己,还需要为本体所着想。
多条朋友多条路,他需要妖族这条门路……
云翳良久的沉默让绝霄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他也不愿云翳为难,就当是做一个合格的合作者。
“也罢,是我强人所难了。镜尘兄若是不愿意……”
“我不会交朋友。”云翳打断他,“我不会交朋友,但如果你想要朋友的话,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