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了,姬晏秋稍微放下心来。云翳的事情他本不该插手,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去死,所以顺手帮他一把。
现在云翳死不了了,那他自然也无法干涉别人的决定了。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帮你把他引来。你把门开一个小缝,这样声音就会传进来,听到人快到了你就出来。”
交代完这些,姬晏秋就离开了。
云翳一人坐在桌前,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勾唇笑了。
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让姬晏秋放心的幌子。正常修士的确是姬晏秋说的那个思路,但瑶光是个“清高”的修士,他并不看重人的天赋。
不然他就不会收下前世那个小徒弟并对他百般呵护了,对方甚至身体根本不能修炼。
对他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只是他云翳,恰好就是不被喜欢的那一个。
起身按照姬晏秋说的把房门开了一个小缝,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姬晏秋的速度果然够快,不一会儿就把人引过来了。
门缝里突然涌入刺骨寒意,冰霜沿着门框蔓延出蛛网状纹路。云翳指尖轻轻抹过凝结在木纹上的冰晶,睫毛沾了霜花都在颤抖——这是瑶光失控的灵力正在包裹整艘飞舟。
“姬宴秋!你今日若再拦我——”
“你待如何?杀了我?你有那本事再来说大话吧!”
瑶光的声音裹着金石相撞的冷意,姬宴秋却笑得更放肆了。
云翳听见剑鞘重重砸在廊柱上的闷响,紧接着是姬宴秋拔高的调子:“老东西!三天前你冻碎我三盏琉璃灯,昨日又折了紫檀雕花屏风,你非要找我的不痛快是不是?今日再把我家弟子伤着了,可要算进流云宗的账单里!”
“是你先把他藏起来了。”
“放屁!你硬要闯我家弟子的船舱,我这个长老管都不能管了?你什么毛病,摸到我的房间来打我!”
姬晏秋一直有个坏毛病曾被飞羽宗的掌门说他娇气,他每次出门在外都会带上自己的东西,否则就住的不舒服,所以在船舱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是姬晏秋自己的。
当然,也包括云翳那间。只是云翳并不知道,只是针对认为每间房间都这般豪华,实际上很多东西都是姬晏秋自掏腰包放进去的,但他乐意给云翳用,啥都没说就让他住进去了。
“让开。”瑶光并没有搭腔,直接冷冷说道。
姬晏秋轻蔑一笑:“不让又如何?”
骤然爆发的灵力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云翳后背紧贴着墙面,看着门闩在冰火两重灵压下裂开细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数着心跳默念到第七下,果然听见瑶光压抑到极点的喘息:“我闻到他的气息了……你把他藏在哪里?”
姬宴秋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是,这家伙什么狗鼻子,闻都能闻到?他还是人吗?
就是现在!
云翳猛地推开门,正撞见青光剑锋抵在姬宴秋喉间三寸。
走廊两侧冰棱倒悬如剑冢,瑶光雪色衣袍上蜿蜒着暗金纹路现在看上去却无比的狰狞。
“仙尊。”云翳看着瑶光,忽而对他笑了,轻声唤他。
瑶光听得这声呼唤,浑身一震,青光剑当啷落地。
他缓缓转过身,转身时带起一阵裹着梅香的寒风,让云翳被冻得打了个激灵。
但更冷的是那人的眼神——猩红竖瞳里翻涌着魔气,却在触及他面容时裂开一道缝隙。
“你去哪了?”瑶光向前踉跄半步,指尖凝出的冰凌正在融化,“为什么……哪里都找不到……”
前后变化如此之大,姬晏秋都惊讶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分明上一秒还是杀气腾腾,下一秒却好像受尽了委屈一般。
难道他猜错了?瑶光这老东西并非不是不喜欢云翳,而是非常喜欢?
别说是戚政了,就连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瑶光对云翳的与众不同。
云翳眉头微微皱起,而后快速舒展开。他也没见过瑶光这副模样,或者说没见过瑶光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个特例,不是只属于他的心上人吗?自己又不是他的心上人。
余光瞥见姬宴秋在瑶光身后悄悄比划手势,示意他赶紧让瑶光带走他,免得戚政来到。
云翳冲他不着痕迹的点头,转头对上瑶光那依旧猩红的双眸。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染上血丝,就连瞳孔也泛红,这毫无疑问就是前世瑶光发狂时的模样。
“我在疗伤。”他故意让声音染上委屈,垂眸露出脖颈处刚才自己划出的刀口,已经结疤了,从脖子一直往下蔓延,淹没在衣服之中,让人看不清伤有多长。
“我的伤并未痊愈,又吹了夜风发了热,若不是青霄仙尊发现及时将我带去治疗,我恐怕……”
“胡说!”瑶光突然暴起,却在触及他瞬间收住力道。云翳感觉手腕被冰镣锁住,那人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