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三个月。”
叶霄答得干脆:
“三个月内,我冲到准武者边上,甚至是准武者,到时你无需帮助我,甚至不用做任何事……”
屋里安静了一瞬。
一旁的秦庸呼吸微滞,眼神里那点随意彻底消失,他看出来了,叶霄不是来求路的,这是拿命来下注。
三个月从铸骨初期,冲击到准武者层次,根本是天方夜谭。
这一刻他发现,叶霄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不是实力上……而是心智、魄力、胆识。
堂主眯了眯眼,盘算这桩生意能不能成:“你们武馆的天才陈涛,也是用三个月才从铸骨初期成为准武者,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同样能做到?”
“你无需信我。”
叶霄直接道,“时间一到,自会分晓,正如我刚才所说,你只需给我一个灰袖名额,并不会有其他损失。若我成了,你换到一个未来盟友,若我败了,你收回一条命,怎么算都不亏。”
堂主盯着他半息,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很浅,却让人背脊发凉:“你倒会做买卖,话也说得好听。”
叶霄心中一动,知晓这交易快成了。
堂主指腹敲了敲桌面:“我可以答应,但你要明白,我不会只押你一个。”
叶霄点头:“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自然。”
堂主淡淡叫了一声:“秦庸。”
秦庸抱拳低声:“在。”
堂主没看他,只看叶霄:“灰袖名额给你没问题,但规矩我要先讲清。”
他抬手,从案侧抽出一只薄薄的黑布袋,往桌上一倒。
一枚灰色腰牌滚出半寸,边缘磨得发亮,正面枭纹,背面一个“枭”字。
叶霄认得,这牌是灰袖的名与印记,除此之外,袖口的枭纹绣记,也是认人的凭证。
“从今晚起,你是我这边的人。”堂主声音很平:“但你记住……在你真正坐上那个位置前,你的命会先记在我账上。”
他又淡淡补了一句:
“还有,这块牌不是凭空来的,灰袖名额有限,我要给你一个名,就得收回一个。”
“被收回身份的人若找上你,自己接。若连这都接不住,就别想占这个名。”
叶霄指腹按住腰牌,淡淡道:“明白。”
他抬眼问:“堂口册簿呢?”
堂主唇角几乎看不出弧度:“真是谨慎,放心,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食言。”
他抬手一指秦庸:“他会帮你去堂口上册。”
秦庸应声:“是。”
堂主又补了一句,口气随意:
“灰袖不是挂个牌子、录个册就算完了,名我可以给你,但要真正让人信服……”
“我明白。”叶霄抢先道:“权与势,等我立下之后再谈。”
“你果真是聪明人。”
堂主笑意一闪即收,冷光掠过:
“我这正好有三件事,你随意挑一件,办成了,你的牌子下面的人才认,办不成……”
他没把话说透,抬起一根指头,语气随意到令人发冷:
“西街有个摊子,欠了堂口的钱,人跑了,留下一个寡妇两个娃。”
“按规矩,抬走她家里那点东西,抵账,抵不够,就把人压回来。”
他又抬起第二根指头:
“城北有户人家欠堂口的药账,正好到期了。”
“你去处理,钱还不起,就让他们按死契,家里能扛事的,全带回来抵账。”
第三根指头落下时,堂主的声音反而更轻:
“五日后有一趟镖,天元镖局负责押送,我要你带人劫镖,把里面的一样东西带回。”
“劫镖的过程,不能杀任何人,杀一个,我就当你失败。”
“东西拿到手后,还得留下证据,让天元镖局的人一口咬死,凶手是巨鲨帮。”
“怎么做到自己想。”
叶霄沉默半息,道:“堂主看似给了三个选择,实际上只有一个。”
“你说说。”堂主饶有兴趣地道。
“前两件,都是坑。”叶霄抬眼,语气很稳:“我若照做,名头跟牌是有了,可从此也就只剩名头跟牌,永远也无法成为真正的灰袖。”
堂主没有否认,接着问道:“坑在哪?”
叶霄不紧不慢道:“头两件事,不缺人做,也没有任何难度……你是想看我是听话的狗,还是真正有能力的人。”
堂主盯了他一息,笑意极淡,冷硬压人:“那你想当什么?”
“盟友。”
叶霄把腰牌收进怀里:“我选第三件,劫镖,这事不只要实力,还得有足够的判断力与脑子,这才是你真正希望我具备的。”
堂主的笑意终于有了点温度:“好,说得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