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傅砚辞几番回避后,终于松口答应去民政局领证,林飒长舒了一口气:
“他总算回信了,约我现在去民政局。”
江扬眸色微动:“那就好,恭喜你。”
听到这句恭喜,林飒心头泛起一股酸涩,那是终于熬到曙光的释然。
很快,就能彻底结束从前的一切了。
对于这千疮百孔的生活,她早已厌烦透顶。她迫不及待想要摆脱傅家的一切人事,从此专心工作生活,陪伴林黎快乐长大。
参加“永恒之柱”奖项的图纸已基本完工,江扬提了些意见,她稍作修改便能参赛。
江扬凭经验和直觉断言,这张图纸获奖概率极大。
一旦获奖,后续便可直接对接施工方进行开发。若一切顺利,意味着林飒的作品将接轨国际,在A国拥有由她一手打造的工业圣地。
想到这点,林飒体内的血液隐隐沸腾。
她立刻驱车回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证件和离婚协议,便直奔民政局。
结束这段烂尾婚姻,从此与母亲女儿相依为命——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
林飒心口发热,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反复收紧又松开。
半小时后,她如约抵达。
停好车,她立刻拨通傅砚辞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傅砚辞的声音传来:
“你到了吗?我已经在大厅了。”
林飒抿唇,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嗯,我这就过来。”
看来,傅砚辞这次是真的想通了,不再拿离婚一事为难她。
林飒拎着文件袋,脚步轻快地走向民政局大门。
然而,刚走到门口空地,她脚步猛地一顿——民政局门口竟然布置了一面巨大的鲜花墙。
墙中央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老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吗?”
林飒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席卷心头。
傅砚辞不会又故技重施,玩什么把戏拖延领证吧?
林飒快步上前,果不其然,刚走到花墙附近,就看见傅砚辞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大厅入口的玻璃墙边等她。
林飒眉头下意识蹙起,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傅砚辞看到她,脸上瞬间堆起无懈可击的笑容。他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将花束递过来:
“飒飒,我们……”
林飒想都没想,接过花束的同时奋力向空中一扬,花束就这样华丽丽地飞了出去。
她眼神冷冽,神情焦躁到了极点:
“傅砚辞,时至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你还玩这套把戏,有意思吗?”
“砰!”
玫瑰花束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巨响瞬间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傅砚辞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攥紧,神情紧绷,却强压着怒火。
他看着林飒,嗓音沙哑:
“一定要这样不给我留任何情面吗?”
“我们就不能看在女儿的份上,再想想以后?一定要闹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林飒后背泛起一层冷汗,只觉得荒谬可笑。
“傅砚辞,你还好意思提女儿?!”
“一个当众污蔑自己女儿是野种的男人,会去想女儿的将来?”
她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想再浪费时间进行无意义的争吵。
“傅砚辞,我今天来是为了办离婚,不是来吵架的。”
“给我一句话,到底配不配合?”
林飒的耐心已达极限,“如果你执意不配合,那就法院见!”
见傅砚辞毫无诚意,林飒懒得再废话,转身欲走。
傅砚辞见状,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等等,我可以配合离婚,但我有条件,我们必须签一份补充协议。”
其实,在答应林飒离婚的那一刻,傅砚辞便已盘算好了一切。
他知道事到如今,再拖下去毫无意义。
林飒已经起诉过一次,按法律规定,二次起诉判离的可能性极大,不是他想拖就能拖住的。
可无论如何,他内心深处仍不想离。
只是,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情绪上头,被林飒牵着鼻子走。
经历过这几日的闹剧,他的大脑已恢复异常冷静。
他现在,不跟林飒谈感情,而是玩策略。
既然鲜花的甜蜜攻势无效,那就换一种方式。
林飒有顾长歌帮忙,他身后也有强大的法务团队……林飒跟他谈条件,要赔偿,他同样可以谈。
他必须尽快让脱离掌控的一切,重回掌心。
听到“补充协议”四个字,林飒猛地抬头,眉头紧锁,唇瓣紧绷。
她对上傅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