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一声!
缠绕而来的七彩水带竟被它硬生生撕开数道口子!
紧接着,它那干瘪的胸膛微微鼓起,猛地向前一喷!
一道灰黑色的,凝练如实质的阴煞尸气,如同利箭般射向墨鳞的面门!
这尸气不仅蕴含着恐怖的腐蚀剧毒,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寒与怨念冲击!
墨鳞大惊,蛇尾回卷已是不及,只能强行偏头,同时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迎击。
嗤嗤嗤……
毒液与尸气相撞,发出剧烈的腐蚀声,互相消磨。
但阴尸喷出的尸气显然更胜一筹,迅速将毒液侵蚀殆尽,余势不减,擦着墨鳞的肩膀掠过。
墨鳞痛呼一声,肩头的衣物和鳞片瞬间被腐蚀出一片焦黑,皮肉翻卷,同样沾染上了那难缠的阴煞尸毒,一股阴寒怨毒的力量疯狂向体内侵蚀,让她半边身子都感到一阵麻木刺痛。
“墨鳞姐姐!” 彩珠惊呼,急忙催动蜃楼海心杖,一道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光华落在墨鳞肩头的伤口上,暂时阻止了尸毒的蔓延,并开始缓慢修复受损的皮肉。
但尸毒中蕴含的阴寒怨念极为顽固,以蜃楼海心杖的疗愈之力,也只能压制,无法立刻根除。
阴尸一击得手,凶威更盛,眼中鬼火大炽。
它似乎觉得这两个血食比刚才那两个更加滋补,动作越发狂暴。
它不再仅限于扑击抓挠,双手忽然快速掐动起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手印。
随着手印的成型,周围的灰白瘴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它汇聚而来,在它干枯的双手之间凝聚压缩,隐隐有雷霆之声响起,一股灼热暴烈,仿佛要焚尽一切污秽的炽白光芒开始浮现!
“这……这是……纯阳天火印?!怎么可能?!” 墨鳞见多识广,看到阴尸手中凝聚的炽白雷火,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纯阳天火印,乃是传说中东君赖以成名的强大法术之一,至阳至刚!
这阴尸周身尸气怨念冲天,显然是至阴至邪之物,怎么可能施展出这种完全逆反自身的纯阳之法?!
然而,现实不容她质疑。
阴尸手中那团炽白雷火已然成型,虽然其中夹杂着丝丝灰黑色的尸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那恐怖的纯阳毁灭气息却做不得假!
它那双燃烧着深绿鬼火的眼眶,冷漠地看着墨鳞和彩珠,猛地将手中雷火推出!
轰隆!一道炽白色的雷火之柱,带着无匹的威势,朝着二妖轰然击来!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退!” 墨鳞厉喝,不敢硬接这诡异的纯阳雷火。
她蛇尾猛地一拍地面,卷起彩珠,向后急退。
同时,她咬牙催动玄溟定海镜,镜面水光凝聚,化作一道深蓝色的水幕挡在身前。
彩珠也拼命挥舞蜃楼海心杖,七彩雾气凝结成一面绚丽的盾牌,叠加在水幕之后。
轰!炽白雷火狠狠撞在深蓝水幕之上。
水能克火,但此火非寻常之火,而是纯阳天火!
滋滋声中,水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洞穿!
紧接着又撞在七彩盾牌上,七彩雾气剧烈翻腾,同样被迅速消融!
虽然经过两层削弱,雷火的威力大减,但余波依旧狠狠轰在了墨鳞和彩珠的防御妖光上。
“噗!”“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枯木上,将枯木撞得粉碎。
墨鳞胸前的衣甲碎裂,露出一片焦黑灼伤的肌肤,彩珠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握着蜃楼海心杖的手臂微微颤抖,嘴角溢血。
“该死!这家伙难道真是东君所化?!” 彩珠又惊又怒,更带着深深的恐惧。
蜃楼海心杖的疗愈之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修复着伤势,但侵入体内的那股纯阳雷火残余之力与阴寒尸毒混杂在一起,如同附骨之疽,极难驱除,让她痛苦不堪。
墨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肩头的尸毒未清,又添雷火灼伤,妖力紊乱。
她看着那再次缓缓逼近的阴尸,心中寒意骤生。
“不能硬拼!” 墨鳞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决绝。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玄溟定海镜上。
“以血为引,玄溟镇封!”
得到精血滋养,镜面上黯淡的灵光强行亮起,裂痕处甚至有血丝弥漫。
镜面不再对准阴尸,而是对准了她们身前的一片空间。
嗡的一声!镜面剧烈震颤。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实,但极不稳定的深蓝色水光喷涌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迅速扩散凝固,在她们与阴尸之间,形成了一道薄薄的,水波荡漾的深蓝色光墙。
光墙之上,隐约有封印符文流转,散发出一股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