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开始推演。
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又过了片刻，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良久，他睁开眼，叹息一声。
“此人实力非同小可。”
他缓缓道，“推演他的消耗，不比推演一位元婴修士少。”
石自乐心中一紧：“难道以道友的修为，也推演不出？”
天衍老人摇摇头：“不是推演不出。”
“而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人似乎身处一处福泽深厚的大势力之中。”
石自乐和鬼尸老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身处大势力之中？
“敢问道友，那大势力中，可有元婴后期？”
石自乐连忙问道。
元婴后期，他们可惹不起，也不想招惹。
天衍老人沉吟片刻，摇摇头：“这个放心。”
“那个大势力应该是传承久远，底蕴深厚，但并无元婴后期。”
“否则，老夫也不会接这个差事。”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只是推演他的下落而已，并非要取他性命。”
“就算对方知晓，也难以把老夫怎么样。”
石自乐和鬼尸老祖松了口气。
没有元婴后期，就好办。
天衍老人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脸色微变：“那势力有强大的气运庇护，想要推演他的确切位置，需要额外消耗更多法力和时间。”
“不知两位，可出得起这个代价？”
闻言，石自乐和鬼尸老祖对视一眼，咬咬牙，各自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石自乐沉声道：“两枚结婴丹，不知可付得起这个代价？”
他将玉瓶递给天衍老人。
结婴丹！
三级顶阶丹药，但珍贵性丝毫不弱于四级中阶丹药。
每一枚出世，都会引来无数修士争抢，甚至不惜倾家荡产。
天衍老人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玄奥的药香弥漫而出。
他点点头：“结婴丹价值难以估计，自然可以。”
顿了顿，他又道：“但是推演时间不会太短。”
“哪怕老夫动用本命法宝天衍神盘，至少也要十年以上。”
“而且这个过程之中，老夫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会额外耽搁一些时间。”
“你们可等得起？”
石自乐和鬼尸老祖显然早就知道规矩，并无意外。
“无妨。”
石自乐道，“十几年对元婴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鬼尸老祖也阴恻恻道：“只要能找到那小畜生，等再久也值得。”
两人虽然肉疼结婴丹，但这笔账他们算得很清楚。
那神秘金丹得罪的可不只是他们两家——五行遗迹中，被坑的元婴修士足有十二位！
那些人也恨得牙痒痒。
他们两人的消耗，到时候自然会由其他势力分担一些。
天衍老人收起玉瓶，道：“既如此，两位宗内可各自派一位弟子或长老留驻天衍宗。”
“等到出了结果，老夫自会告知。”
石自乐和鬼尸老祖点点头，各自传讯，唤来一位金丹长老留在此地，随后告辞离去。
...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
青木剑宗，丹峰庭院。
静室之中，许长生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平稳而深邃。
自那日从禁地归来，他已经调整了数日，将自身状态提升到了巅峰。
此刻，他睁开眼，面前漂浮着两个玉瓶。
瓶中各有一枚丹药，龙眼大小，通体淡金，表面有玄奥的纹路流转——正是结婴丹。
一枚是当年与海渊族体修甘玄赌斗赢来的战利品。
另一枚，则来自散修联盟的宝库，是他当年以贡献点兑换的珍藏。
“两枚结婴丹...”
许长生目光闪烁。
金丹圆满，冲击元婴，第一步便是碎丹。
所谓碎丹，并非外力毁坏，而是以秘法引导，将坚固的金丹化作一团最为纯粹的先天元气。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需要特殊宝物护持。
当年他金丹受损出现裂痕，那根本不是碎丹，而是金丹本源受到严重损伤。
若是在那种状态下强行碎丹，即使成功，也会让元婴潜力大减，未来道途断绝。
结婴丹的作用，便是降低碎丹的难度，护持整个凝婴过程。
因此才会受到无数势力追捧。
一般来说，一颗结婴丹也就够了。
但如今他手中有两枚...
许长生看向另一枚结婴丹，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