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回到皇室安排的静室,布下简易禁制,这才开始仔细清查从宁王处得来的战利品。
除了那颗价值连城的飞天梭符宝,宁王的储物袋中亦是琳琅满目。
其中多是凡俗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于修士而言并无大用。
倒是有几箱年份尚可的灵草灵药,聊胜于无。
许长生神识扫过,很快便从中挑出了两样值得注意的物品。
其一是一叠以特殊魔染兽皮制成的书信。
其上字迹扭曲,透着一股阴邪之气,正是宁王与一个“血煞宗”长老的魔修往来密信。
信中详细记载了双方勾结的细节,魔宗助其夺位,事成之后,宁王须割让三郡之地,并允许血煞宗公开设立分坛,招募弟子。
这些信件,无疑是钉死宁王叛国通魔的铁证,对赵国皇室和太一仙宗后续清算魔修势力颇有价值。
其二,则是两枚龙眼大小、通体暗红、表面隐有血丝流转、触之冰寒刺骨的圆珠。
珠子内部仿佛封印着无数哀嚎的灵魂,散发出极其不稳定且危险的能量波动。
“血煞阴雷?”
许长生眉头微挑,认出了此物。
这是一种魔道一次性法器,炼制过程极为残忍,需抽取大量生灵精血与怨魂,混合地底阴煞之气,以秘法压缩凝练而成。
引爆之后,阴雷爆发,血煞之气能污人法宝、蚀人肉身,更能直接冲击修士神魂,极为阴毒。
看这两枚阴雷的品相,威力足以重伤甚至灭杀筑基初期修士。
“倒是阴损的玩意。”
许长生自语一句,眼中却无多少厌恶,反有一丝考量。
斗法之时,岂能拘泥正邪?
关键看用在何处,如何使用。
此物用于关键时刻扰敌、破局,或能起到奇效。
他沉吟片刻,取出青铜小鼎。既然那黄巾力士都能强化,此物应当也可。
他将两枚血煞阴雷小心投入鼎中。
小鼎青光闪烁,比之前强化黄巾力士时更为剧烈,甚至微微震动起来,显然此物蕴含的能量与怨力极其庞大驳杂,强化起来颇为费力。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小鼎才渐渐平静。
许长生取出两枚阴雷,只见其颜色变得愈发深邃,近乎暗紫,表面的血丝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内部蕴含的毁灭性力量让他这位筑基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好家伙!”许长生眼神一亮,“这般威力,怕是筑基后期修士若无重宝护身,猝不及防下也要被重创!”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枚强化后的血煞阴雷单独收起,贴上重重禁制符箓,作为又一记杀手锏。
三日后,休整完毕的众筑基修士,在赵朔的带领下,发起了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冲击。
此时叛军因宁王身死,早已军心涣散,内部争权夺利,乱作一团。
血魔大阵虽仍在运转,却因主持的魔修心思浮动,威力大减。
十名筑基修士此番再无保留,如同猛虎下山,径直杀向残余魔修聚集之处。
许长生祭出小庚金剑阵,剑光纵横捭阖,锐不可当。
颜芷嫣施展云杉峰秘传冰系法术,寒潮过处,魔修动作迟滞,血脉几欲冻结。
杜秋剑势如虹,一往无前。
百傀门修士放出大量傀儡,结成阵势,冲杀在前。
皇室供奉亦是各显神通。
尤其是许长生,偶尔瞅准机会,祭出那强化后的黄巾力士。
虽然每次出手次数有限,但筑基后期级别的恐怖力量,每一次砸落,都必然引发一阵混乱,甚至直接重创一名筑基中期的魔修,威势无两。
魔修本已士气低落,此刻更是兵败如山倒。
经过一番不算太艰苦的厮杀,三名筑基期的魔修头目被许长生、颜芷嫣、赵朔等人分别斩杀,其余炼气期魔修或被灭杀,或四散逃窜,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首领伏诛,魔修溃败,本就群龙无首的叛军彻底失去了主心骨,或投降,或逃窜,绵延数月、震动赵国的宁王之乱,至此基本平定。
班师回朝,安阳城内一片欢腾。
赵朔老祖亦是老怀大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在皇宫内大摆宴席,灵果佳酿如流水般呈上,犒劳此次立下汗马功劳的众位仙师。
席间,赵朔亲自把盏,言辞恳切,感激不尽。
众修士亦是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经此一战,尤其是许长生斩杀宁王、展现强大傀儡实力后,他在众人中的地位无形中拔高了许多。
便是那百傀门的金丹之子宋林,虽眼神依旧有些阴郁,却也不敢再轻易寻衅。
经此一事,目睹凡间权势顷刻覆灭,又亲手斩断昔日因果,许长生心境愈发通透澄澈,对世事变幻、仙凡之别有了更深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