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知,在南域学子强悍如斯、更是有着南域大佬护航的情形下,怎么就让唐寅劈开了这条通往科举至高荣耀的缝隙!
金銮殿内,太子洪承乾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此前他与父皇商议殿试排名分级的场景……
起初,老皇坚持要维稳,洪承乾据理力争,甚至将‘连中六元’这般祥瑞之言都说了出来,但对方仍旧不为所动。
就在他以为,唐寅此番注定要蒙尘之际,其父皇却是说出这样一番话语来——
“将此子从二甲抬升到一甲,甚至让其做这个状元也不是不行,但后续的封官,必须要大改一番了!”
其后,父子二人就唐寅的封官问题交流了良久,终于达成一致后,最终这才将‘状元’人选彻底敲定下来。
此刻,站在金銮殿上的太子摇了摇头,孤本来想即刻用上唐寅这个当世‘周公’的,但现在来看,这个时限怕是要加长许多了!
随之,他的目光透过殿门,看向外面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心中不由喃喃……
不管如何,这个‘连中六元’算是拿了下来!
着实不容易!
当然,也着实提振士气!
我大乾立国数百年,这是第一个笔安社稷,墨定乾坤,连中六元的存在!
这既是唐寅自身底蕴深厚的体现,更是我大乾文道昌隆之殊荣!
为此,即便短时间无法启用孤的当世周公,也算值了!
随即,太子洪承乾不由偷偷瞄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其心中不由嘀咕,父皇虽然嘴上说不在乎虚名,实际上,他对这个‘连中六元’的祥瑞,也不像其说的那般释怀,不然,无论如何,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这般破例,将唐寅从二甲直接提溜到状元的位置上!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反之亦然!
殿门外。
鸿胪寺鸣赞官稍等了片刻,待场间骚动平息一番,这才继续接下来的唱名——
“昌隆三十二年殿试,第一甲第二名,江南省江宁府东方默!”
如是者同样三次!
这是属于一甲独有的荣耀!
一众进士的队列中,寒门于学春利用唱名间隙,不由小声嘀咕,“东方默,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但凡跟伯虎兄叫板之人,就没有一个不扑街的!”
“此前你还跟我犟,说什么在传胪大典上,希望我也这般嘴硬,现在,我依旧嘴硬,你如何说?”
“东方默,先前你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呢?让我看看可好?”
于学春这般毒舌之言,仿佛利刃一般,刀刀切割着对方那颗本就受伤不浅的心灵!
东方默整个人差点儿崩了!
作为嘴炮选手,他一向不吃嘴上的亏,但这次,他却是无言以对!
因为,事实摆在面前,他的脸被现实一巴掌打肿了,这让他辩无可辩!
其后,还是于学春善意提醒,他这才脸色发绿的从进士队列中迈步而出,在唐寅之后,于御道右侧跪伏下来。
表面上跪着,东方默心下那被于学春毒舌出的阴影面积,兀自扩大不已……
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哪里是什么光耀门楣的传胪大典,分明是我东方默的大型社死现场!
更甚者,后面还有丢人的项目!
那就是,要践行赌约,当众承认自己不如唐寅!
对于妖孽自负的他来说,大庭广众之下自曝其短,说自己不如别人,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东南枝呢?东南枝在哪?我要挂上去!
鸿胪寺鸣赞官自然不知道这位榜眼东方默如此丰富的内心戏,他随之继续唱名起来——
“昌隆三十二年殿试,第一甲第三名,荆楚省襄阳府宋玉!”
如是者唱名三次,彰显着属于一甲的独有荣耀!
竟是宋玉!而非是我!
来自巴蜀省的魁梧大汉苏五阳,这时候有些绷不住了。
此前听闻唐寅获得‘状元’的结果,他的锐气顿时被削,随即也不求什么状元及第了,只想着自己能安安稳稳得个一甲也好,然而哪里想到,现在便是这个念想都破灭了!
一甲第三名是宋玉,而非是他苏五阳!
前者,会试第一是唐寅、第二是东方默、第三是我苏五阳;
但到了殿试——
第一仍旧是唐寅、第二仍旧是东方默,为什么偏偏到了第三就换了人?
这次的殿试,他发挥得明明比会试更好,但成绩却是被此前不如自己的宋玉反超!
难道,我长得魁梧了一些,黑了一些,不似个读书人,就要遭受歧视么?
蓦然,他想到了一个关窍!
一甲第三名,被誉为‘探花郎’,有个不成文之规,那就是,探花之位要遴选相貌出众之人!
正所谓: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