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握笔在手,悬腕于草纸之上,将胸中的腹稿尽皆呈现于笔端——
首句的破题之言:楚围宋都,僭伐逞凶,《春秋》书之,以正夷夏之防。
接下来的承题之言:盖春秋之世,周纲解纽,诸侯僭窃,蛮夷猾夏;楚子者,楚君之僭号也;围宋者,兴兵围其国也;《春秋》特书,非徒纪战,实以戒僭、崇礼也。
随后展开,写就起讲部分:夫王者之制,爵位有等,夷夏有别;诸侯不得僭称,蛮夷不得侵伐,此周室之常经也;楚子不遵王命,恃强兴师,围宋之城,绝其粮道,困其人民,其罪一也;宋为堂堂公爵,守礼之邦,楚子无故加兵,是弃亲好、背盟誓,其罪二也;
春秋笔法,一字寓褒贬,此不书‘王师’,不书‘诸侯’,独书‘楚子’,深意存焉。
……
唐寅状态全开,将雄厚的科举底蕴尽皆见诸于笔端,越写越有感觉,越写越有种酣畅淋漓之感!
在别人绞尽脑汁,将会试当成一座难以逾越大山的时候,唐寅却是将其当作一展胸怀,纵横驰骋的个人舞台,于笔墨之间挥洒自如,于试题之上尽抒抱负,从容落笔,指点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