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唐寅开口言之,自己是不是该得到三份香茗时,大家这才从离奇故事中脱离出来。
老者再不像先前那般随意,而是郑重其事的斟了三碗茶水,递了过来,口中道:“请慢用。”
唐寅端起一碗,润起了有些干涩的喉咙。
旁边,小郡主洪青当仁不让的也拿起一碗,一边品茶,一边笑嘻嘻注视着其唐郎帅气的侧脸。
第三碗茶,被眼睛发绿的谢临舟拿了过来,仰头灌了一口。
玛德,又被唐寅这厮给装到了!
罗刹海市?龙女?马骥?大爷的,这厮整天那么拼命读书科举,脑子里怎么还装得下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简直邪门!
难怪龙阳君看上他!
别说是龙阳君了,便是我,似乎对他都……不不不!本公子只喜欢龙阳君一个!
刚刚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让谢临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连忙又灌了一口茶水,将之压了下去!
这时候,老者期待满满的开口起来,“少年郎,你还能讲出这般水准的志怪故事么?不,即便差一些,也是无妨的,我仍旧会给你三份茶水!”
小郡主洪青当即道:“唐郎讲的都是精品,没有差的故事,老丈你就擎好吧。”
唐寅这个时候也润好了喉咙,出声道:“接下来,我再给您来个最为志怪的故事,其名为……《画皮》!”
画皮?好古怪的名字!
无论是老者,还是洪青等人,诧异之下,不由都竖起耳朵,想要听听这个古怪名字背后,到底是个怎样的志怪故事。
“话说,书生王生,清晨遭遇一位美貌女子,其自称是不堪打骂的逃妾,想要其收留,王生贪恋其美貌,便将她安排在书房,不时私会一番。”
“其妻子陈氏劝他赶走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王生丝毫不为所动。”
“某日,王生路遇一道士,后者见其妖气缠身,便出言示警。”
“王生将信将疑,夜间,偷偷窥视,竟然发现,其间竟有一青面獠牙的恶鬼,正将一张人皮铺在桌上,进行描绘,随即将之披在身上,便是化作了美貌女人模样!”
刚讲到此处,小郡主洪青便是尖叫一声,一把抱住唐寅的胳膊,一副受惊神色。
众人先前都被带入了剧情,此刻被小郡主突然的惊呼,吓得寒毛直竖,心绪翻腾!
唐寅嘴角一扯,心道,忘了俏书生这个大男人是胆小鬼来着,此前听《聂小倩》那般轻度志怪故事就吓得叫喊了半夜,而今听这中重度志怪小说《画皮》,怎么扛得住?
当下便是开口道:“好吧,这个故事过于惊悚,我换一个好了。”
“别!”
“不要!”
小郡主和老者先后不约而同阻拦开来。
洪青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选手,当即道:“虽然听着可怖,但却极想听下去,唐郎,你继续讲嘛。”
老者更是目光灼灼道:“这才是志怪故事该有的样子!少年郎,快些讲来!”
臭豆腐虽臭,但不少人就是对其甘之如饴;灵异故事虽然可怖,但就是有人一边吓得惊叫连连,一边贪恋刺激,欲罢不能!
唐寅心中吐槽一句,继续讲了起来。
期间,小郡主洪青这个又菜又爱玩选手,惊呼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大家遭受恐怖故事与尖叫声双重刺激,着实有些遭不住,唯有谢临舟感觉小郡主的一次次惊呼犹如天籁之音!
唐寅讲完《画皮》之后,又得到了三碗茶水,葛浪、赵明心、于学春三人也如愿喝上了香茗。
接下来,唐寅继续讲述了一个《崂山道士》的故事,得到的三碗茶,由冯寂、宋时安、以及老学长马援来品尝。
其后,他又讲述了《婴宁》、《小翠》几个故事,得到了一碗碗香气浓郁的茶水,不但一众同窗全都人人有份,就算是几个赶车人,也没有落下!
老者此时面对唐寅,犹如看待神明一般!
他将小郡主挤到一旁去,拉着唐寅的胳膊道:“小友,我将这茶摊送你,不求别的,你便给我讲述几日这般的志怪离奇故事,如何?”
唐某人嘴角扯了扯,不由道:“老丈,我还要进京赶考呢,可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不过,我可以为您这本搜集整理的志怪书籍起个名字。”
老者连忙问询,“小友,你且说来,此书该叫何名呢?”
唐寅嘴角上翘,嘴里吐出两个字来,“聊斋!”
聊斋?
老者咂了咂嘴,“聊斋者,斋舍内闲聊也,听起来倒是轻松写意,且通俗易懂,也罢,回头成书之后,我便将其定名为《聊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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