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洪青的家世如何?
自从进入稷下学宫后,他便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身边之人的家世,没有一个简单的!
冯奎,都指挥使之子;
葛浪,布政使之子;
河东省三司最高首脑之二的后人,都在身侧!
那么,更加神秘,让山长老师更加讳莫如深的洪青呢?
他的家世又是何等的不俗?
这个疑惑在心中存在了许久,而今,借着这个机会,他便是问询而出。
俏书生洪青眨了眨大眼睛,“好好的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该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随即,他审视般看着对方,“难道你也跟谢临舟那个登徒子一般,要对我起什么非分之想?”
唐寅嘴角一抽,连连摆手,“我口味可没这么重,嗯咳咳,我是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罢了。”
洪青瞪了对方一眼,凶巴巴出声,“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捶你哦!”
随之,她毫不客气的拿过对方身前一串美食,咬了一口,含混道:“你突然问我这个,是不是山长跟你说了什么?”
唐寅见对方丝毫不忌讳自己碗中食物,没来由的感觉亲近了几分,嘴中道:“老师提及了些许,但只是说你来头不小,其它就没什么了。”
洪青一边大口朵颐美食,一边道:“那你尽可以猜猜。”
让我猜么?
唐寅目光闪动,心中嘀咕,在省城临淄,能让都指挥使与布政使都感觉难缠的,也就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物了……
脑海中想着,唐寅不由试探道:“难不成,你与‘按察使司’有关?”
按察使司,河东省三司之一,虽说跟另外两司平级,但却有监察与纠举另外两司之能,从这一点上来说,布政使与都指挥使见到按察使是有些头痛的。
“似乎不对……”
唐寅自己把刚说的给否了,“如果你跟‘按察使司’有关,这般平级的三司,应该不至于让老师那般讳莫如深,所以——”
“洪兄,你该不会是跟……齐王府有关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便在王府门前,你该不会就是从那里走出的吧?”
他清楚的记得,此前刚到省城临淄的时候,大家随着小胖子来到齐王府门前观摩‘神秘符号’,随即便遭遇了洪青,现在想来,或许对方便出自那里,所以这才有了这番‘巧遇’。
俏书生洪青伸手拿起唐寅面前最后一串小吃,“还不笨,猜个七七八八!”
随之,她咬了一口美味的吃食,这才道:“我是齐王远房之亲,在王府寄居。”
唐寅顿时豁然开朗!
如此说来,对方就跟林黛玉寄居在贾府之中一般!
这下就都通了!
怪不得一开始老师楚江秋就告诫他,第一个不能招惹之人便是‘洪青’,随后更是提及,若是自己惹怒对方,就算将布政使搬出来也无济于事!
在这省城临淄,能让布政使这般顶级大佬都忌惮的存在,也就只有一个‘齐王府’了!
即便是远房亲戚,那也一笔写不出两个‘洪’字来!
而且,对方能寄居在齐王府,说明跟那位藩王的关系也远不到哪里去!
在唐寅脑海中跳出一连串念头的时候,殊不知,另一边的洪青,正有些紧张的关注着其一举一动!
看了一会儿,她见对方反应并不大,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其心下一个声音响起,先用个‘远房之亲’做个缓冲,不然若是直接告诉他真实身份,说我乃王府的郡主,把这家伙吓坏了,不跟我交往了怎么办?
徐徐图之才可!
这么些年来,好容易看到个顺眼的,可不能吓跑了!
……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也吃得差不多了,便双双起身,向稷下学宫内走去。
“今天还去藏书阁找书么?”
洪青不由开口问询。
“天色还早,且去看看,碰碰运气也好。”
唐寅如是道。
洪青颔首出声,“刚吃了你一顿,也不能白吃,我便跟你一起去找找吧。”
唐寅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平时让洪兄帮我找书也没感觉什么,而今得知你是齐王府之人,便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知晓我跟父王有关,便产生了些许疏离感,还好没直接告诉他真实身份,不然,定要吓得这小子逃之夭夭开去!
心中嘀咕一句,洪青嘴上却是揶揄道:“我还是那个人,只是身份变化了些许,你就无所适从了?平日里,你口口声声说的‘守礼自持、重德轻位’,难道是一句空话么?”
唐寅尴尬一笑,“洪兄,你要知,王府对我等平民的冲击有多大?我又不是圣人,自然做不到视公卿如草民的境界!不过,我尽量消化适应,争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