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赵横正在处理公务。
外面的杂乱之声不时传入耳中,让他不由蹙起了眉头,但公务要紧,他强自按捺下心中的烦躁,将几份公文都处理完毕开去。
这时候,外面的嘈杂声已经小了许多,但他还是禁不住开口问询,“外面何人喧哗?为何隐约还有鸣锣之音?”
一名早就等候禀报的差役不由进入书房,“回大人,三味书屋学子们院试归来,府兵亲自护送,鸣锣开道,引得全城百姓竞相围观,这才引起诸多嘈杂。”
院试归来……怎么还有府兵亲自护送?原先都没有这个流程啊?
还鸣锣开道?
这就更有些离谱了!
县令赵横脑海中闪过诸多思绪间,不由开口问询,“明心呢?他回来没有?考得如何?”
差役面带笑容回应,“少爷自是在队列之中,恭喜大人,少爷此番院试高中第二位次!”
此言一出,县令的目光顿时亮起,“明心考了第二?当真?”
差役坚定点头,“大人,这是属下亲耳所闻!”
赵横脸上的笑意顿时绽放开来。
经历此前种种,明心这是突破了心障,蜕变了啊!
院试第二,此等成绩,着实不虚,比吾当年都要强出不少!
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开口问询,“那‘唐寅’呢?他此番院试考得如何?”
差役回应出声,“禀大人,唐寅他夺取了院案首之位!加之此前的县案首、府案首,而今已是连中小三元之势!”
院试第一!院案首!
县令赵横一窒,随即不由苦笑开来,先前我以为明心考了第二,这次应该将唐寅甩开,没想到,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此番,明心怕是又要受挫一番,乃至颓唐一段时间了……
念头及此,他不由问道:“明心现在何处?可曾回府?”
“禀大人,少爷跟随朱夫子,乃至一众同窗,前往桃源村,去唐寅老家相聚去了。”
听此言语,县令赵横脸上闪过一抹意外之色,随之,其嘴角不由向上勾起一抹弧度,看来明心他,自行成长了许多呢,倒是我刻舟求剑了。
鲍家书房内。
鲍照浑身上下充满戾气,“我去他八辈祖宗的!”
鲍家家主鲍枭抬起头,冷冷瞥向对方。
“爹,我不是跟你!我实在气不过!”
鲍照连忙解释起来。
“又是为了此番院试之故?”
鲍枭淡淡开口。
鲍照咬牙切齿道:“不是院试还能是什么?”
他当下又要暴走开去,但瞥到其父冷冷的目光,连忙收敛一番,“爹,前两次的县试与府试,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得了第二的,而这次的院试,我却得了个第五的垃圾名次,而唐寅那泥腿子,则取得了院案首之位!”
“爹,你不是一直说对那泥腿子用手段么?可到头来,根本没什么用,他该得院案首还是得院案首了啊!”
鲍家家主鲍枭瞥了对方一眼,“你还有脸说我?上次你是如何保证的?说不用我出手,没有‘自由诗文’加持的唐寅,你可随意碾压?我且问你,你碾压到哪里去了?”
一句话将鲍照狠狠噎住了。
“不是,爹,咱们父子先别互相伤害了,咱们还是说唐寅这泥腿子吧,到底如何节制他?还有我这个屈辱的院试第五,那些人分明没有将我们鲍家放在眼里!”
鲍枭目光幽远而深邃……
京师那边出了些变故,这些人便闻风而动,对我鲍家不敬起来!
若非如此,区区一个科举,怎会出现这般多岔子?
而今,唐寅一步步壮大,眼看有腾飞之势,若再不节制,我鲍家将再无宁日!
念头及此,他不由开口言道:“那唐寅,此时身在何处?是否回桃源村了?”
鲍照恨声道:“这泥腿子当然回乡下去了!为了摆谱,知府还给他派了一队府兵,在县城招摇过市一番,又去老家显摆了!”
府兵?摆谱?招摇过市?
听闻这般言辞,鲍家家主鲍枭目中闪过思索神色,这哪里是什么摆谱?这分明是护送庇佑!
这是担心有人对其不利!
‘那些人’对唐寅的看中,都达到这种程度了么?
原本他打算对唐寅使用些‘特殊手段’的,但听到‘府兵’寸步不离跟随着对方,鲍枭不由打消了这个念头。
唐寅,必须要扼杀!
但方式方法,还要从长计议!
……
桃源村,村口所在。
唐广德、邱氏、秦氏、老佘氏、族长唐宏、以及众多村民都在这里翘首以盼着。
多少年来,这几乎都成了大家的习惯,每逢科举时期,大家都会在这里等候‘村里的希望’归来。
以往只是老爷子唐敖、随即又加入了唐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