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一人去闯远川,是嫌死得不够快么?世间行路哪有你想象的那般诗情画意?看你便是一个从没见过江湖险恶,纯属自不量力的少爷羔子,这两句写得当真可笑至极!”
“风霜凭我踏:这第三句更是无知到极点!风霜岂是你说踏就能踏的?疾风骤雪能冻裂筋骨,毙人性命,你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也敢夸下这般海口?”
“俗念任它迁:这最后一句更是假得令人作呕!‘俗念’岂是说迁就能迁的?柴米油盐是俗念,功名富贵同样是俗念,你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能把这些俗念都迁之?不过是自欺欺人,将‘故作超脱’当成遮羞布,实则是胸无大志的庸人罢了!”
于学春字字如刀,狠狠扎向对方心窝,“鲍大少爷,你所写的诗文,通篇都是自吹自擂,通篇都是浮夸无度,没有半分真性情!既无直面现实的勇气,又无脚踏实地的魄力,除了空喊口号,简直一文不名!如此,真是浪费了知府大人所出‘离家’这般好的题材!”
他目视对方,“鲍照,你写出这等垃圾中的垃圾,竟然还有脸嘲笑唐兄诗文差劲儿?若我是你,早就羞愤而死,自埋于田间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