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屋,一份放映员的差事,和黑市上那点见不得光的进项。
够吗?
不够。
差得远。
许大茂把剩下的猪头肉用油纸包好,搁到碗柜里。
他没再骂街,也没再砸东西。
关了灯,躺到床上,两只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等着吧。
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知道,这个院子里,不是只有你何雨柱一个能翻天的。
许大茂翻个身,闭上眼,没睡着。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推门出来时,水池边已经热闹起来。
二大妈跟三大妈一人占着水池一头,各自蹲着洗衣裳,嘴皮子没闲着,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阎阜贵蹲在旁边刷牙,含了一嘴牙粉沫子,含含糊糊往人堆里插话,说出来的句子谁也听不清楚。
易中海没往水池边凑。
隔了几步远距离,蹲在自家门口,地上放着搪瓷洗脸盆,一边拧毛巾擦脸,一边拿眼角往这边溜。
听见何家门响,水池边动静一下子小了下去。
三大妈搓衣裳的手慢了不少,脑袋扭过来瞅他一眼,又赶紧把头埋回去,使劲搓。
二大妈嘴皮子动两下,话头到嗓子眼,又咽回去。
手上棒槌倒是没停,啪啪捶着衣裳,水花溅了一裤腿。
阎阜贵反应最快。
到底是当老师的,眼力劲儿足。
他把嘴里那口牙粉水往地上一吐,拿袖子抹了抹嘴角白沫子。
“哟!柱子!早啊!”
声音拔得老高,连后院都听得见。
何雨柱点下头。
“阎老师,早。”
阎阜贵往前凑两步,左右瞅了瞅,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
“昨天的事儿我可都听说了。”
“部里领导亲自夸你,还专门跟你说话,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是咱们整条胡同的荣光!”
何雨柱笑了笑。
“阎老师,没那么邪乎,就正常汇报个工作。”
“那能一样吗?”
阎阜贵一只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部里领导是什么人?那都是四九城里了不得的人物!”
“人家吃完饭走的时候专门跟你说话,我亲耳——”
他顿了一下。
“呃,我亲耳听人说的!绝对不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