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个不夸他?
这种人往上走,挡不住。
贾张氏还在那儿骂。
“当年那个不要脸的何大清跑路时,小绝户还是半大小子,连工作都没有,见了你还的喊声东旭哥。”
“现在倒好,都已经翻天了。”
“妈。”
贾东旭终于抬起头,眼圈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闷的。
“妈,您别说了。”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实话也不能说。”
贾东旭拿手背擦了一把脸。
“人家现在能参与上分房的事儿,您在这儿骂人家,回头传出去,我那申请表还要不要了?”
这句话,把贾张氏噎住。
她嘴巴张了两下,合上,又张开,又合上。
嘴里含含糊糊骂了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声音一点点小下去。
贾东旭把脑袋又埋回胳膊里。
他今天在车间,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干活时候,很多人都在那儿议论何雨柱,谁谁谁说他要升职了,谁谁谁说部里要给他记功。
他蹲在工位上拿锉刀搓零件,一句话没插,搓了一下午,手指根磨出来一个水泡。
七级工的徒弟。
听着挺唬人。
可七级工的徒弟,干了这么些年还是个普通钳工,这事儿拎出来说,丢谁的脸?
贾张氏憋了半天,没忍住。
“那你倒是说说,你那申请到底排到哪儿了?你不是托你师父问了吗?”
贾东旭没吱声。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
“东旭,妈问你话呢。”
“问了。”
贾东旭一脸无奈。
“说还在排,具体没个准信。”
“特困房一共就盖那么多,申请人又多,这次能不能轮上,谁也说不准。”
“没个准信?”
贾张氏声音又拔高起来。
“那到底有没有希望啊?”
贾东旭没回答。
人家说再等等,别急,大家伙一样都在等。
不急。
人家说不急,说得轻巧。
这屋里住着多少口人?
老的小的挤在一块儿,棒梗大了连个翻身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