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把每道菜都过了一遍。
“哟,红烧肉?还有清蒸鱼?”
他扭头,看向满脸堆笑的杨厂长。
“老杨,你这不地道啊。”
“说好的家常便饭,这可一点都不寒酸。”
杨厂长赶紧摆手,脸上笑容更深了。
“嗨,什么寒酸不寒酸的,都是食堂大灶上顺手炒的,咱们工人师傅平时也就吃这些,算不上什么。”
这话水分有多大,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
但场面上的话,该圆还得圆。
李怀德看准时机,往前一步,介绍道。
“两位领导,给您二位掌勺的,就是刚才在工地上汇报工作的何雨柱。”
“他一直是食堂主任,这手艺,在咱们整个系统里头,那都是挂了号的。”
郑司长的目光,这才落到何雨柱身上。
“又是你?”
何雨柱一直安静地站在墙角,闻言,露出微笑。
“领导,我本行就是这个。”
“坐,都坐,别站着了!”
杨厂长热情招呼着,亲自拉开椅子。
几个人落座,何雨柱却没动,依旧退到角落里。
李怀德手脚麻利地给两位领导盛上米饭。
杨厂长端起面前的茶杯。
“条件有限,咱们就以茶代酒,我代表轧钢厂,感谢两位领导百忙之中,莅临指导!”
郑司长端起茶杯,和杨厂长虚碰一下,抿了一口,便放下。
他拿起筷子。
第一筷子,夹向那盘红烧肉。
肉块烧得红光油亮,糖色均匀地挂在每一寸表面上,筷子轻轻一碰,那肉就跟着微微颤动。
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火候,绝了。
肉块送进嘴里。
郑司长习惯性地嚼两下,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腮帮子不动,眼睛也微微眯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又夹了第二块。
旁边的刘副主任早就按捺不住,筷子一伸,直奔那条清蒸鲈鱼。
鱼肉雪白,泛着一层油光。
一筷子下去,鱼肉入口。
他的眉毛,毫无征兆地向上一挑。
“嚯!”
他放下筷子,都顾不上再吃第二口,扭过头,盯着角落里的何雨柱。
“小同志,这鱼,你蒸了多长时间?”
何雨柱报出数字。
“七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