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发出一阵冷笑,听着瘆人。
“找你?他凭什么找你?你又凭什么给他出这个头?”
“厂里几千双眼睛,都盯着那几块肥肉呢,特困名额是那么好拿的?”
“你一大爷的面子,在厂领导那儿能值几个钱?”
“你为了他们家,去把全厂的困难户都得罪了,犯得着吗?”
易中海有些犹豫。
“可要是不管,贾张氏那张破嘴,能在院里把我编排死,东旭心里,也得埋下个疙瘩。”
聋老太用拐棍点了点易中海的膝盖。
“你啊,就是这张老脸皮太薄。”
“对付贾家这种滚刀肉,不能顺着毛捋,得吊着,得饿着!”
“他来找你,你就哭穷,你就诉苦,你就说这事儿难办,厂里查得严,谁出头谁挨批。”
“先给他晾个三五天,让他自己去碰一鼻子灰,让他知道这事儿有多难,让他知道除了你,谁也指望不上。”
“等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快绝望了,你再‘勉为其难’地出面,装模作样去工会跑跑腿,递个材料。”
“最后事儿成不成,都不打紧,他都得念着你的好。”
一番话,说得易中海茅塞顿开,眼前豁然开朗。
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一手玩下来,贾家不光走不出这个院子,还得对他易中海更加死心塌地。
“老太太,受教了。”
易中海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刚才的烦躁和犹豫一扫而空。
“我这就回去等着。”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估计啊,东旭那小子,这会儿已经在我家门口转上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