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这账算得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过了足足一分钟,赵副厂长才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冒火。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都带着颤音。
“厂长.......这.......这主意,这得是长了多少个心眼子,才能想出这种.......这种绝户计啊!”
杨厂长端起搪瓷缸子,吹开上面的茶叶末,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什么绝户计,老赵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难听。”
“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你别光顾着只算咱们的账,你也算算工人们的账!”
“现在厂里什么情况?”
“一家七八口人,挤在十几平米的破屋子里,上个厕所都得排大队!”
“你现在告诉他们,掏一百二十块钱,就能住进敞亮小楼,还能优先选楼层!”
“你出去问问,就问问厂里那些六级工、七级工,他们愿不愿意?”
杨厂长身子前倾,盯着赵副厂长。
“我告诉你,他们砸锅卖铁都愿意!”
“对!”
张副厂长一拍大腿,总算回过神来,老脸涨得通红。
“厂长说得太对了!”
“我手底下好几个老师傅,为了儿子结婚分不到房,愁得头发都快薅光了!”
“别说一百二十块,你就是要二百二十块,他们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要是消息放出去,我敢保证,想交钱的人能从厂部大楼,直接排到咱们轧钢厂大门口去!”
只有赵副厂长,脑子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他眉头紧锁,压低声音。
“厂长,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名声上.......怕是不太好听啊。”
“万一上面追究下来,定我们一个乱集资的帽子,这责任........谁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