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嘛,今天找你来,不是给你下任务。”
“是想跟你拉拉家常,聊聊咱们那个安居乐业项目。”
说着,杨厂长竟亲自站起身,拿起桌边的暖水瓶,给何雨柱倒了满满一杯热水。
何雨柱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双手去接。
“厂长,这可使不得,我自己来!”
“坐下!”
杨厂长把杯子塞到他手里,自己也走回座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柱子,昨天那栋样板楼,我看了,非常满意!”
“不光我满意,全厂的工人都很满意!这是大功一件,你和怀德同志功不可没。”
何雨柱端着水杯,没接话,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杨厂长话锋一转。
“但是。”
“今天上午,我召集厂领导班子开了个会,听了听大家的意见。”
“有一个问题,非常尖锐,也非常现实。”
杨厂长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何雨柱的眼睛。
“造价,太高了。”
“高到什么程度?高到咱们厂的财务,根本支撑不起按这个标准进行后续的大面积建设。”
“你也知道,现在国家也困难,想从上面要到足额的拨款,希望渺茫。”
“下个星期,部里的领导就要来视察了。”
“你说,要是这个资金缺口解决不了,咱们这个项目,不就成了画在纸上的大饼,成了空中楼阁了吗?”
杨厂长把所有的难题,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然后死死地看着何雨柱。
“你小子,脑子活,鬼点子多。”
“这楼是你一手张罗起来的,现在,你给我交个底。”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在不降低质量和标准的前提下,把这个要命的钱的问题,给解决了?”
杨厂长这番话,算是掏了心窝子。
直接把难题,明明白白甩到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脑子里,各种念头已经翻江倒海。
降成本?
开什么玩笑。
建筑材料的成本是死的,那玩意儿少一根钢筋,楼就多一分塌的危险。
那是要出人命的!
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他何雨柱不干。
既然节流的路走不通,那就只剩下开源了。
可在这年头,上哪儿开源去?
“咚、咚、咚……”
何雨柱放下茶缸,手指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这单调的敲击声。
杨厂长也不催,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那个“鬼点子”。
半晌,敲击声戛然而止。
何雨柱抬起头。
“厂长,材料上动心思,那是拿工友们的命在开玩笑,这钱,带血,咱们不能干。”
杨厂长沉重地点了点头,叹口气。
“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没戏了?”
何雨柱突然露出微笑。
“办法倒不是没有,厂长,咱们可以换个路子想问题。”
“厂里没钱,那咱们干嘛不让这楼,自己给自己挣钱呢?”
杨厂长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楼自己挣钱?你小子说什么胡话?这钢筋水泥的疙瘩,还能下金蛋不成?”
何雨柱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凑近些。
“厂长,您想,咱们这栋楼,现在是不是全四九城独一份儿?”
杨厂长下意识点头:“那当然!”
何雨柱反问道:“那下个礼拜,部里领导一来,一看,一满意,这消息是不是就传出去了?”
“到时候,那些兄弟单位,什么第一机床厂、棉纺厂,他们厂里的工人,难道就都有房子住?”
“他们的厂长,难道就不想在自己的功劳簿上添一笔?”
杨厂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东西!
“你的意思是……”
何雨柱一拍大腿,声音都响亮了几分!
“对啊!技术输出!”
“咱们把这套预制板拼装技术,连图纸带经验,打包卖给他们!”
“再狠一点,咱们厂直接成立一个建筑队,专门给兄弟单位盖楼!”
“他们出材料,咱们出人和技术,赚他一个技术转让费和辛苦钱!”
“这笔钱,不就来了吗?”
“实在不行,他们厂里缺钱,拿东西换也行啊!物物交换嘛!”
“噌!”
杨厂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放出光芒!
这个办法,简直绝了!
这年头,哪个厂不为职工住房问题头疼?
工人住房紧张,可是全国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