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最后几个字,声音陡然拔高。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刘海中感觉天都塌了。
他两腿一软,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李主任!李主任我错了!”
“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我喝多了酒,一时糊涂啊!”
“我真没想搞破坏,我就是……我就是……”
李怀德一声冷哼,打断他。
“没想搞破坏?”
“人赃并获,锤子还在保卫科放着呢,你想狡辩?”
“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你这种行为,直接开除都不为过!”
开除!
这两个字像两把锤子,狠狠砸在刘海中天灵盖上。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李主任,您高抬贵手,您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一家老小,全指望我这份工资吃饭啊!”
“您要是把我开除了,我们全家就得上街要饭去了!”
“我给您写检讨,我写一万字的!我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念!我给厂里磕头认错!”
李怀德看他这副怂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缓和些。
“看在你是老工人的份上。平时在车间里,也算没出过什么大岔子,厂里,没有把事情做绝。”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刘海中立马竖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喘,等着最后的宣判。
李怀德慢悠悠地说。
“本来,厂里研究决定,给你降两级处分,全厂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
轰!
刘海中心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灭了。
降两级!
六级工直接变四级工!
这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就在他万念俱灰,感觉天旋地转时候,李怀德的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嘛……有人替你求情了。”
刘海中猛地一愣。
求情?
谁?
谁会替他这个老混蛋求情?
易中海?
拉倒吧,那老东西不往井里扔石头都算他慈悲了。
郭主任?
那天在保卫科,郭主任那唾沫星子差点没把他淹死。
李怀德看着他那张又蠢又疑惑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吐出一个名字。
“何雨柱同志。”
“什么?”
刘海中抬起头,那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傻……何……何副组长?”
他舌头都捋不直了,简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