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贾东旭看得直摇头。
败家子!
这纯纯的败家子!
水泥那玩意儿,金贵着呢,不就得盼着它赶紧干透吗?
哪有天天给它“洗澡”的道理?
这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这不是拿厂里的财产开玩笑吗?
他越发笃定,傻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纯粹是在瞎折腾。
当天晚上下工。
贾东旭把这些“新发现”,当成天大的笑话,绘声绘色跑去说给易中海听。
易中海正在车床边上,用油布擦拭着手里的卡尺。
听完贾东旭添油加醋的描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吹了吹卡尺上的灰,淡淡地开口:“由他去。水火无情,他这是在玩火。”
易中海把卡尺放进工具盒,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木头,天天被水这么泡着,能有好?等木头一糟,他那水泥壳子自己就得塌下来。”
“到时候,不用咱们说,杨厂长的眼睛,亮着呢。”
师父的话,就是定心丸。
贾东旭那颗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他依旧隔三差五去工地偷窥,已经从一开始的刺探敌情,变成纯粹的看笑话。
他就等着。
等着那“纸糊的房子”轰然倒塌,摔个稀巴烂的那一天!
…………
这天。
贾东旭特意掐着日子。
傻柱那项目,满打满算,快一个月了。
他心里头估摸着,怎么着也该出点洋相了。
轻车熟路,贾东旭又溜达到西头工地那片土坡上。
老地方。
刚猫下腰,耳朵就捕捉到不对劲。
工地上,动静比往常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再是那慢悠悠的浇水声。
是“哐当、哐当”的铁器敲击声!
还有木板被硬生生撬开时,那种“嘎吱——”,让人牙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