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插一句话,就能把他俩噎个半死。
何雨柱不多言语,是个合格的“酒司令”,瞅着谁碗里空了就给添上,谁面前的菜少了就给夹过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俩老哥,嘴上说着不着边际的浑话,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这是考他呢。
看他是不是那种听几句奉承就翘尾巴,还是三两句话就露怯的毛头小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瓦刀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
“何师傅,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何雨柱也放下酒碗。
“你说的那个,叫什么……钢筋水泥榫卯。这稀奇古怪的想法,是你自个儿琢磨出来的,还是听哪个大学里的先生说的?”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铁锤也不吹了,一双小眼睛,此刻也瞪圆,盯着何雨柱。
这是要刨根了。
何雨柱笑了笑。
“要说是听谁说的,那还真没有。就是自个儿瞎琢磨。”
“我就是个厨子,整天跟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打交道。我就想啊,这做菜,一样的萝卜白菜,墩子上切法不一样,灶上烧法不一样,出来的味道就千差万别。那盖房子,是不是也一个道理?”
他看着王瓦刀,又看看李铁锤。
“一样的砖头水泥,凭什么就非得一块一块往上垒?”
“咱们能不能跟木匠做家具似的,先把胳膊腿儿、桌面板凳面都在地上弄利索,再给它严丝合缝地拼起来?”
这话,全是外行话,大白话,没一个专业词儿。
可听在王瓦刀和李铁锤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们原以为,这小子是从哪本没看懂的洋书上,抠点不着调的理论,拿出来瞎显摆。
没想到,根子在这儿。
这不叫显摆,这叫触类旁通!
是从自个儿吃饭的手艺里,硬生生悟出来的道理!
这种人,要么是异想天开的疯子。
要么……
就是还没人发现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