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正埋头批阅文件。
敲门声响起时,他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声:“进来。”
李怀德推门,脸上那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劲儿,连杨厂长都察觉到了几分。
“厂长,关于住房和粮食问题,我和柱子有点思路,特来汇报。”
杨厂长这才抬起头。
见李怀德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又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神情略显疲惫但眼神沉稳的何雨柱,心头不由得好奇。
他接过李怀德递来的文件夹,带着一丝探究,翻开第一页。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杨厂长一页页看下去。
起初眉心微拢,似乎在评估其中的可行性。
随后渐渐舒展,像是被某个点子触动。
当他看到预制板房的结构图时,停顿一下,指尖轻轻敲了敲图纸边缘。
图上,不仅有清晰的尺寸标注。
甚至连连接方式、材料替换方案,都做了简要说明。
这让杨厂长这个外行人,都能直观感受到其搭建的便捷与高效。
他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接着,冬季大棚的示意图,和生态农场的规划图映入眼帘。
荒地改造、作物轮种、养殖与种植结合的生态循环……
这些设想,在杨厂长看来,不仅仅是解决温饱,更是一种前瞻性的生产模式。
他的眼睛,亮起来。
那是一种发现宝藏的眼神,带着几分沉思,几分惊喜。
他没有李怀德那么外露的激动。
毕竟作为一厂之长,考虑的层面更广,更深。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领导者。
深知这些想法的超前性,也明白其中蕴含的巨大潜力。
这些方案,倘若真能落地,对工人生活,乃至整个厂区的生产格局,都将是质的提升。
“这方案……有点意思。”
杨厂长合上文件,看向何雨柱。
他的目光不再是初见时的随意,而是带着审视与认可。
“柱子,你这脑子,真是个聚宝盆啊!”
他这话里,带着真切的赞许。
“这些想法,都很大胆,也很新颖。”
“如果能实现,对咱们厂来说,将是一次质的飞跃。”
杨厂长手指轻叩桌面,语气沉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点出关键:“不过,这里面涉及的技术、资金、人手,都不是小数目。”
“要实施起来,难度不小。咱们厂子的情况,你俩也清楚。”
李怀德见缝插针,立刻接话:“厂长,柱子的方案里,对这些方面也做了初步的考量。”
“比如预制板,可以在咱们厂里自己生产,利用现有设备和工人,这能省下一大笔开支。”
“农场那块,可以组织家属去干活,既能解决一部分就业问题,也能增加家庭收入,减轻厂里负担。”
杨厂长点点头,沉吟片刻。
李怀德说的这些,方案里确实有提到,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说明,何雨柱并非纸上谈兵,而是经过深思熟虑。
“这样吧,这个方案,下个礼拜一的厂委会会议上,我拿出来讨论。”
杨厂长最终拍板。
他看向李怀德和何雨柱,眼中带着一丝期许:“你们俩,把这个方案再细化一下,到时候在会上,给大伙儿好好讲讲。”
“是!”
李怀德和何雨柱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透着股子干劲。
走出杨厂长办公室,李怀德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柱子,成了!杨厂长这是真把咱们的方案看进去了!”
何雨柱也笑了笑,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但迈出第一步,就意味着有无限可能。
他望向远处的厂房,仿佛看到一幅全新的景象。
那里有宽敞的宿舍,有绿油油的大棚,还有工人们脸上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
时间来到周一。
轧钢厂的会议室,平日里散漫的气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各科室主任、厂里主要干部悉数到场。
有人正襟危坐,有人低声交谈,但多数人眼神都透着几分探究。
他们知道,今天的议题不一般。
杨厂长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全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