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插曲,对他而言,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秦凤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偷偷看着丈夫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眼中“手巧”的“人才”。
更没想过,丈夫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掉一个足以改变一家人命运的“金饭碗”。
不卖。
就是做给家里人穿的。
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里回响,比任何一句情话,都让她感到心安和滚烫。
这个男人,他心里装着的,是这个家。
“哥,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啊?”
何雨水终于忍不住,拽着他的胳膊小声问:“那可是百货大楼的主管!你要是答应,咱们家不就发大财了?”
何雨柱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一下。
“你个小财迷,就知道钱。”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豪气。
“你哥我像是缺那点小钱的人吗?”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踏上二楼的那一刻起,整个楼层的售货员,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
刚才在一楼发生的那一幕,早就传遍整个百货大楼。
“同志!三位同志!看点什么?我们这儿刚到了新货!”
一个眼尖的售货员老远就看见他们,立马丢下眼前的顾客,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恭敬得近乎谄媚。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领导来视察。
二楼的售货员,简直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眼睛放光。
“同志!三位同志!看点什么?我们这儿刚到了新货!”
“同志,看手表吗?最新款的沪市牌!”
“同志,瞧瞧这皮鞋,牛皮底,穿十年都坏不了!”
何雨柱走到哪儿,热情的招呼就跟到哪儿。
那架势,比接待外宾还隆重。
秦凤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张脸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整个人紧紧挨着何雨柱,恨不得缩进他影子里。
“哥,嫂子,咱们快走吧……”
何雨水也快顶不住了,偷偷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角,压着嗓子说:“他们看咱们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再待下去,她感觉自己就要被这些售货员的目光给融化。
“走什么走,东西还没买完呢。”
何雨柱浑不在意,那些恨不得贴上来的售货员,在他眼里跟空气没两样。
他领着两人,径直走到卖暖水瓶的柜台。
他连看都没多看,手指直接点向货架最高处,那个画着大红牡丹,最鲜亮,也最贵的那款。
“同志,这个,拿俩。”
柜台后的售货员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何雨柱又补充一句:“再来六个配套的搪瓷茶缸,就要那牡丹花的。”
这下售货员听清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脚麻利地从货架上往下取。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还有那些没抢到位置的售货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牡丹暖水瓶,一个要五块多!
搪瓷茶缸一个也要七八毛!
这一套下来,小十块钱就没了!
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啊!
付钱的时候,何雨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秦凤。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一下。
“对了,家里那床被子也旧了,棉花都板结了。回头扯几丈好布,再称几斤新棉花,给我们和雨水一人做一床新的。”
这话一出,柜台周围,一片死寂。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人群,此刻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又……又是新被子!
还是一人一床!
这日子过得,简直不给别人留活路!
秦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涨,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她张了张嘴,那句“不用,太破费了”就在嘴边打转。
可看着男人那不容置疑的侧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的媳妇和妹妹,就得用好的。
她只能飞快低下头,咬着嘴唇,把那股汹涌的暖意给硬生生逼回去。
买完东西。
何雨柱一手拎着一个暖水瓶,另一只手牵着秦凤,领着已经从震惊转为心满意足的何雨水,在一众复杂到极点的目光护送下,往楼下走。
人群自动为他们分开一条路,落针可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二楼才重新恢复声响,瞬间炸开锅。
“我的老天爷……这到底是哪家的干部?出手也太阔绰了!”
“你没听一楼说吗?人家连百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