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趿拉着破棉鞋跑过来,扒着窗台,眼睛盯着何雨柱身上那件军绿色的,哈喇子都快淌下来。
“奶奶,你让傻柱也给我做一件!”
“做?他凭什么给你做!”
贾张氏一把将宝贝孙子搂进怀里,心疼得直抽抽,对着窗外就啐了一口浓痰。
“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以前何大清在的时候,有点好东西还知道接济咱们。”
“现在这个小绝户娶了个狐狸精,就把咱们祖孙三代忘到后脑勺去了!丧良心的玩意儿!”
里屋,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咳咳……吵什么!”
贾东旭阴沉着脸挪出来,顺着一家人的目光看过去。
恰好看到何雨柱停下脚步,伸手帮秦凤理了理兜帽的边缘,两人相视一笑,那股子亲昵劲儿,刺得他心口一阵绞痛。
一边是新衣笑语,和和美美。
一边是旧衣冷灶,死气沉沉。
凭什么?
贾东旭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牙都快咬碎:“显摆个屁!指不定是哪儿偷来的料子,早晚让人给抓进去!”
“对!肯定不是什么好来路!”
贾张氏立刻找到心理平衡点,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好受些。
她转过头,怨毒的目光刀子似的刮在秦淮茹脸上。
“都怪你!没用的东西!但凡你能跟秦凤那小狐狸精搞好关系,现在这新衣裳,不就得有咱们棒梗一件了!”
秦淮茹低着头。
任由婆婆恶毒的话语砸在自己身上,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冷下去。
搞好关系?
怎么搞好关系?
她又不是自己妹妹,人家根本就不搭理自己。
院里最痛苦的,莫过于一大爷易中海。
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粥,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看着院子中央那耀眼的三个人。
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再看看周围邻居们那混杂着羡慕、嫉妒、惊叹的复杂眼神。
他苦心经营的棋局,被人一脚踹翻。
傻柱,这颗他曾经以为最听话,最容易拿捏,也最适合当养老备胎的棋子,已经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他不但自己飞出棋盘,还带上秦凤,带上何雨水,一起飞到一个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易中海端着碗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现在傻柱一家的日子,过得比他这个七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还要风光百倍。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何家三人,却对周围那些能杀死人的目光毫无所觉。
何雨柱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住秦凤的手。
他目不斜视,领着媳妇和妹妹。
从呆若木鸡的阎埠贵身边走过,从脸色铁青的刘海中眼前走过。
“何……何主任,早啊!”
阎埠贵回过神来,结结巴巴打着招呼。
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子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谄媚。
“嗯。”
何雨柱只是从鼻子里,淡淡应了一声。
那股子云淡风轻的劲儿,那股子“你们随便看,我不在乎”的派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炫耀,都更有杀伤力。
他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牵着秦凤,带着何雨水,径直走出四合院的大门。
将一院子的鸡飞狗跳和红眼病,全都甩在身后。
凛冽的北风卷着冰碴子,抽在人脸上,又干又疼。
可这份刺骨的寒意,对何家兄妹三人来说,却成了最好的陪衬。
何雨水走在最前面,小脸蛋被风吹得通红,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特意没戴帽子,任由冷风吹拂。
好让身上那股子暖洋洋的劲儿,跟脸上的冰冷做个对比。
一个字,美!
何雨柱和秦凤跟在后面。
他的手很大,也很热,将秦凤微凉的手整个包裹住。
米白色的兜帽下,秦凤的脸颊染上一层好看的红晕。
她看着街上灰蒙蒙的一切,看着行人们臃肿笨拙的身影,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以前,冬天出门对她而言是一种酷刑。
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薄棉袄,根本挡不住寒气,冷风顺着领口袖口往里钻。
可现在,身上这件叫“羽绒服”的衣裳,轻飘飘的。
像一堵无形的墙,把所有严寒都隔绝在外。
这份温暖,踏实得让她鼻头有些发酸。
路上的行人,清一色的蓝、灰、黑,厚重的棉大衣,把人裹得像个粽子。
他们三人的出现,就像在黑白电影片里,硬生生砸进三抹鲜活的亮彩,想不惹眼都难。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