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
就这么来回折腾几次,阎埠贵也彻底歇了借钱的心思。
只是再看见许家父子,那眼神里的酸味儿,隔着三米远都能把人呛个跟头。
至于许大茂,更是把不要脸这门功夫,修炼到一个新的境界。
轧钢厂里,他现在是见谁都点头哈腰,脸上那笑,跟焊上去似的,比哭还瘆人。
这天中午,食堂打饭。
一个平时爱起哄的工友,故意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许大财主!发财了不吭声啊?今儿中午是不是得给兄弟们加个菜?”
许大茂端着的饭盒,差点被拍飞出去。
他非但不恼,反而回过头,一脸受宠若惊:“哎哟,李哥!您这一巴掌,差点把我魂儿拍出来!加菜!必须加!”
他把饭盒往旁边一放,弓着腰,真情实意道:“等我娶了媳妇儿,我第一个请您老!不,我请全车间的师傅们!”
“到时候我媳妇儿管钱,管得严,我天天跪搓衣板。我就趁她睡着了,把她藏在枕头底下的钱偷出来,给各位哥哥买酒喝!”
他越说越来劲,甚至还带上哭腔:“要是被发现,她打断我的腿,我就爬着来上班,也得把这顿饭给兑现了!”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可这笑声里,却没有原先的嘲讽味儿。
那起哄的李哥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想看许大茂恼羞成怒。
结果,许大茂自己演一出苦情戏,还把他捧成逼良为娼的恶霸。
这让他感觉一肚子气没处撒,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溅自己一身棉花絮。
来回几次,大伙儿也觉得没劲,懒得再搭理他。
这父子俩,一个装穷,一个装孙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场眼看要掀起大浪的风波,就这么在年底收尾的忙碌中,慢慢淡下去。
夜里。
许大茂躺在床上,白天的谄媚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阴鸷。
这当孙子的滋味,是真他娘的不好受。
可一想到阎埠贵那张吃瘪的脸,想到李哥那帮人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憋屈样。
他心里,又升起一股变态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