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唰”地就下来,赶紧别过头,用袖子胡乱地擦着。
“好吃……好吃就多吃点。”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那必须的!”
许大茂像是得了圣旨,又夹起一个,吃得更用力,嘴巴周围很快就沾满油光。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爹,妈,你们就瞧好吧!咱家的好日子,这才刚开个头!”
“等我下回再下乡,非给您二老淘换个金饭碗回来不可!”
他故意把嗓门拔得老高。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恨不得让整个四合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
“砰!”
许大茂一脚踹开自家房门。
一股夹杂着浓郁肉香,和白面香气的白色热浪,汹涌扑进冰冷寂静的院子,瞬间驱散冬夜的寒气。
许大茂就这么端着大海碗,旁若无人地站在门口,一口一个饺子,吃得吧唧作响。
那副吃相,既有小人得志的张狂,又带着一丝饿死鬼投胎的贪婪。
“嗝——”
他打个响亮的饱嗝,嘴一张,满口的肉香混着蒜味儿飘出老远。
整个院子,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怀里的棒梗被馋得哇哇大哭,嘴里含糊地喊着“肉……肉……”
贾张氏看着那个耀武扬威的身影,看着他嘴角的油光,一双三角眼里喷出的嫉妒火焰,几乎要把许大茂给活活烧死。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爷阎阜贵正就着一碟咸菜疙瘩喝棒子面粥,这股味儿一钻进来,他嘴里的粥顿时变得跟刷锅水一样寡淡无味。
“造孽啊!”
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计:“这一顿饺子,少说得二斤肉,三斤白面,还有大葱……我的天,这得多少钱!”
越算,心越疼,跟拿刀子剜他肉似的。
后院,刘海中黑着一张脸,把碗里的面条扒拉得山响。
二大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着?嫌面条不好吃?有本事你也去弄个鼻烟壶换二百块钱回来,咱家天天吃肉!”
刘海中被噎得脸涨成猪肝色,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