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不知是谁没绷住,第一个笑了出来。
紧接着。
哄笑声像是决了口的河水,瞬间淹没整个院子。
“哈哈哈哈!白眼狼!这可是他贾东旭自己画押承认的!”
“还天打雷劈呢,这誓发的,可真够毒的!”
“为了口吃的,这脸是真豁出去了,以后贾东旭这仨字,就跟白眼狼划等号了!”
贾家的门窗关得死死的,门帘都掖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没留。
可那刺耳的笑声,就像长了脚,钻过门缝,透过墙壁,一根根针似的扎进屋里。
贾东旭在炕上用被子蒙着头,整个人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院里的检讨书还没念完,第二场大戏就开锣了。
贾张氏换上一件压箱底的蓝布褂子。
那是她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衣服,头发也用旧梳子沾着水,梳得油光水滑。
她那张脸绷得像块石头,眼神空洞,一步,一步,磨蹭着从屋里走出来。
秦淮茹抱着饿得哼哼唧唧的棒梗,跟在她身后。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位即将登台的“主角”身上。
贾张氏走到易家门口,停下脚步。
她看着那扇熟悉的门,此刻却像阎王殿的大门。
“咚,咚咚。”
秦淮茹上前,轻轻敲了敲。
门“吱呀”一声开了,易中海和一大妈并排站在门口。
易中海还穿着昨天那身工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看着贾张氏,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贾张氏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喉结上下滚动,那句在心里演练一晚上的道歉,堵在喉咙里,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感觉,比拿刀子割她的肉还难受。
院里,一片死寂。
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缩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哎,怎么着啊?忘词儿了?”
贾张氏的脸“唰”地一下,涨成猪肝色。
她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
“怎么?还没想好?”
“还是觉得,我老易,担不起你的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