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也乐了:“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是何主任牛。你看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易师傅连带他那宝贝徒弟,一锅给端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杀人不见血!”
许大茂听了,下意识地往礼堂后门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是坐一众领导的位置 。
但,何雨柱根本就没来。
对何雨柱来说,看易中海当众出丑,远没有琢磨晚上给妹妹和秦凤,做什么好吃的来得重要。
台上的检讨还在继续。
易中海已经扔掉稿纸。
他看着台下,眼神空洞,仿佛透过一张张脸,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是我,思想上出了问题,一心只想着自己的那点私心,在技术上搞了小动作,走了歪门邪道。…”
“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师傅应尽的责任,传艺不传德,才教出贾东旭那样投机取巧,毫无责任心的徒弟……”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我对不起厂领导的信任,对不起同志们的期望,更对不起‘七级钳工’这四个字代表的荣誉和责任。我易中海,愧对国家,愧对轧钢厂……”
说到最后。
他这个在厂里风光半辈子的老钳工。
当着全厂几百号技术骨干的面,深深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腰弯下去,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台下,一片死寂。
许多跟易中海共事十几年的老师傅,看着台上那个苍老的背影,心里也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杨厂长走上台,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
“好了,老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家鼓掌!”
“哗啦啦——”
这一次的掌声,比刚才热烈许多,也真诚许多。
易中海下台,在周扒皮的搀扶下,失魂落魄走出礼堂。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才看清,礼堂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个人影。
是贾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