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
刘海中冷笑一声:“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他声音又提高八度,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性质极其恶劣!这是破坏邻里和谐!是流氓行径!…”
“今天,你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给许大茂同志,重新道个歉!要深刻!要发自肺腑!…”
“不然,这事儿没完!我就捅到街道办去!让你这个二级工,评得上,坐不稳!”
许大茂站在人群里,一听这话,腰杆立马挺得笔直。
脸上那叫一个神采飞扬,下巴颏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往前一步,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声音却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哎,二大爷,我看算了吧,都是一个院儿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嘴上说着算了,那表情分明在说:快!让他道歉!越大声越好!别给我面子!
院里一片寂静,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贾东旭。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开了口。
“咳,那个……老刘啊,我看东旭也知道错了,年轻人嘛,火气大了点,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咱们院里,还是要以和为贵么。”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刘海中一句,又没把贾家得罪死。
刘海中听了,却很是不快。
和稀泥?
今天他就是要快刀斩乱麻,把这威风彻底立起来!
“三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慈不掌兵!今天我要是不把他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下去,以后这院里,谁都敢骑在别人脖子上拉屎!这队伍,还怎么带?”
他刚想再说几句狠话,把这事儿彻底钉死。
“刘海中!我操你姥姥!”
一声尖利到破音的咒骂,猛地从贾家屋里炸开!
紧接着。
一道黑色的影子,像颗出了膛的炮弹,从门里直冲出来。
是贾张氏!
她头发散乱,眼睛通红,那模样,活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一指刘海中,破口大骂。
“你个老王八蛋!杀千刀的玩意儿!我们家东旭被人欺负,你不做主就算了,开个破会,反倒把枪口对准我们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就是看一大爷病了,没人跟你争了,想抢他的位子吗?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你配吗?”
这一连串的骂声,又快又狠,字字诛心。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骂懵了,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指着贾张氏,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泼妇!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眼里的凶光更盛。
“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我们贾家不是好欺负的!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她嚎叫着,疯了一样就朝着刘海中扑过去!
那架势。
不是要去打人,是想去挠他,去咬他,去把他那身官皮给撕下来!
刘海中哪里见过这阵仗!
他吓得魂都快飞了,当官的威风瞬间荡然无存,下意识地就往后躲。
可他脚下踩着的是什么?
是一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小板凳!
他这一躲,重心顿时不稳,脚下一滑。
“哎哟!”
一声短促的惊呼。
在全院几十口人的注视下,新官上任的二大爷,未来的“一把手”刘海中同志,像个被戳破的皮球。
“扑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板凳上摔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墩儿狠狠砸在地上。
那身崭新的蓝色卡其布干部装,瞬间沾满灰尘,在昏黄的灯光下,狼狈不堪。
院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地上那个四脚朝天的人形上。
那身崭新的蓝色卡其布干部服,此刻正与地上的尘土亲密接触,显得滑稽又可悲。
一秒。
两秒。
“噗嗤……”
不知道是哪个小子辈的,实在没憋住,一口气喷了出来。
这一下,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我的妈呀,二大爷这是要上天啊!”
“什么上天,我看这是练的蛤蟆功,第一式,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你别说,还真像!你看那腿蹬的!”
“……”
压抑的窃笑,瞬间汇成一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