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自家那灰扑扑的窗户,再回想刚才看到的“小宫殿”,心里头一次没有泛酸水,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他,阎埠贵,是除了何家人之外,第一个参观这座“宫殿”的外人!
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是何等的信任!
阎阜贵立刻背起手,挺起胸,迈着他自认为最标准的“领导步”,在院里溜达起来。
院里几个正在门ロ假装择菜、实则耳朵伸得老长的婆子,立马就围了上来。
“三大爷,三大爷!里头……到底怎么样啊?”
阎埠贵停下脚步,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没直接回答。
而是学着领导的样子,悠悠地叹了口气:“唉,没法儿说,说了你们也想象不出来,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句话——”
他顿了顿,享受着众人抓心挠肝的目光。
“咱们跟何主任过的,那不是一种日子,人家那叫生活,咱们这,顶多算是活着。”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一片倒吸凉气和追问的声音。
背着手,挺着胸,溜达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就对他老婆和儿子郑重宣布:“我决定了!从明天起,咱们家也要讲卫生,爱干净!…”
“先把窗户擦了,地扫了!咱们物质上暂时赶不上,精神上,绝对不能落后!”
而此时的西厢房里。
贾张氏从门缝里死死盯着一脸得色、仿佛中了状元般的阎埠贵。
又看了看何家那崭新的门窗,耳朵里全是院里人压不住的惊叹和议论。
她捂着胸口。
只觉得一口老血混着酸水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整个人,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