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迁,生怕占不了乡下那点便宜。现在知道着急了?”
这番话当着全院人的面,把贾张氏的老底揭得干干净净。
她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当初她确实这么想,城里有儿子养着,乡下的地还能留个念想,两头好处都想占。
哪料国家政策说变就变,一下打翻她的如意算盘。
周围邻居也想起有这么回事,纷纷交头接耳:
“好像是去年街道动员过。”
“这贾家老太太,算盘打得太精,结果算进去自己了。”
“还连累了秦淮茹。”
“……”
听着议论,贾张氏脸上挂不住了。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近乎哀求道:“王主任,我错了,那时候猪油蒙了心!…”
“我现在就迁!明天,不,今晚就写信回老家,让他们赶紧把我和淮茹的户口都迁过来!”
“晚了。”
王主任吐出两个字,像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看着贾张氏瞬间煞白的脸,继续说道:“现在跟去年不一样了,为控制城市人口,户口政策已经收紧…”
“从这个月开始,除国家统一分配工作的毕业生和军人,农村户口想迁进城里,难于登天…”
“除非……你在四九城有正式工作,单位开接收证明,我们街道才能办。”
正式工作?
这四个字像锥子,狠扎在贾家人心口。
秦淮茹为这“正式工作”跑了多少路、求了多少人,最后连个响儿都没有。
贾张氏彻底傻了,呆立当场,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个字。
她引以为傲的精明算计,在国家大势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