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摊上那么个恶婆婆,嫁了个窝囊废丈夫,连师傅都是黑心肠的!”
“可不是嘛!贾张氏就不是人,自己儿媳妇怀着孕还往死里使唤。”
“易中海更不是东西,看着徒弟媳妇受累,连个屁都不放。”
“最绝的是聋老太,当时也在场,眼睁睁看着啥也没说。”
“平时受人家接济,关键时候就装聋作哑,真是白活那么大岁数了。”
“……”
这些话像长了腿。
在人们洗菜、倒水、晒被子的间隙里肆无忌惮地传播。
易中海一辈子爱惜羽毛,最看重“德高望重”的名声。
如今他只要一出屋门,就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些往日对他毕恭毕敬的街坊。
要么扭头就走,要么聚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回他去上厕所。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就是他,把人家孕妇累进医院的那个一大爷,瞧他那人模狗样的……”
易中海的脸“刷”地通红,脚下像灌了铅,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只能装作没听见,黑着脸进入厕所。
那一刻。
他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
他想解释,可怎么解释?
去跟每个人说,秦淮茹干活是贾张氏同意的?
说那顿饭贾家也吃了?
谁信啊!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罪魁祸首。
贾张氏倒是无所谓,脸皮比城墙还厚。
有人当着她的面说三道四,她就把责任往易中海身上一推:“这事能怨我吗?”
“都怪我们家东旭师傅,非要搞什么年夜饭,显摆他一大爷的威风,结果害了我儿媳妇,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一番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给易中海再泼一盆脏水。
聋老太也被气得好几天没出屋。
她坐在炕上,能隐约听见窗外邻居的议论声。
那些声音像一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活了一辈子,在院里向来说一不二,啥时候受过这种指桑骂槐的气?
如今。
连开门出去晒太阳的勇气都没了。
总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里,再没了往日的尊敬,只剩鄙夷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