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可恶啊!这点魔族也敢嚣张?!”一声粗豪的怒吼如同旱地惊雷,自云端炸响!
齐麟根本懒得找什么城门或缺口,直接化作一道燃烧着暗金色尾焰的陨星,从极高处,以最蛮横、最不讲理的姿态,朝着城外魔物最密集的区域,悍然砸落!
“给小爷——破!”
望亭镰刀在他手中抡成一个完美的、暗金色光华凝成实质的恐怖圆弧!尚未真正触及地面,那磅礴无匹的杀戮气劲与纯粹到极致的物理破坏力,已先行一步,将落点中心方圆数百丈内的沙地硬生生压得塌陷数尺!无数钻地的魔虫被直接震成肉泥!
镰刀真正斩落时——
仿佛天柱倾塌,地龙翻身!一个直径超过半里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瞬间出现在魔潮中央!巨坑边缘,沙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卷,将数以千计的魔物直接掩埋、冲垮!纯粹的冲击波混合着齐麟那蛮横霸烈的杀戮意志,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魔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成片爆碎!连天空中弥漫的毒瘴,都被这股纯粹的力量风暴暂时吹散、冲淡!
齐麟站在巨坑中央,肩上扛着兀自嗡鸣的望亭镰刀,环视周围瞬间空荡了一大片的战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热身结束。还有谁?”
仅仅一击,便以最狂暴的方式,在魔潮中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地带”,极大地缓解了玉门城的压力,更将守军濒临崩溃的士气,瞬间点燃至沸腾!
……
南疆密林边,百越祖寨——
此地与世隔绝,信仰古老巫蛊,民居多依树而建,结界与瘴气、毒虫融为一体,本是最难被攻破的地方。然而,来袭的魔族似乎对此地颇有研究,派出了一种能分泌特殊酸液、缓慢腐蚀各种能量结界与木质结构的“蚀界魔蛭”,以及大量不受寻常瘴气影响的“破法魔蝠”。祖寨赖以生存的古老结界光芒急速黯淡,不少吊脚楼被魔蛭酸液腐蚀倒塌,林中弥漫起带着魔气的毒雾。
清晏与清璃的身影,如同春神降临,悄然出现在祖寨中心那棵最为古老、被奉为神树的“祖灵木”之下。
面对逐渐侵蚀的魔气与恐慌的百越族人,清晏并未急于施展大规模治愈或净化之术。她轻轻闭上眼,将掌心贴在了布满苔藓与古老刻痕的祖灵木树干上。
“青岳心诀·灵根通感,万象回春。”
一股无比柔和、却深邃如大地母神般的磅礴生机,通过她的手掌,缓缓注入祖灵木,并通过这颗古树盘根错节的根系与无形的灵脉联系,悄无声息地蔓延至整个寨子,乃至周围的密林山川。
下一刻,奇迹发生。
那些正在腐蚀结界的“蚀界魔蛭”,身体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扭曲,体表分泌的酸液变得稀薄无效,仿佛它们吞噬、腐蚀的力量,被某种更高层次的“生长”与“同化”规则反向侵蚀、瓦解!
林中弥漫的魔气毒雾,在触及某些特定植物时,被迅速吸收、转化,那些植物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欲滴,甚至开出散发净化气息的小花。
倒塌的吊脚楼残骸上,迅速抽出坚韧的新枝嫩芽,相互交织,形成临时的屏障。
最神奇的是,寨中受伤的族人,只要接触到祖灵木散发的柔和清辉,或呼吸到林中焕然一新的空气,伤口便止血收口,疲惫与恐惧也大大减轻。
清晏以青岳真君之力,沟通地脉祖灵,并非强行驱散魔气,而是“引导”和“转化”,将魔气的侵蚀,化为山林万物勃发的生机!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瓦解魔族的特化兵种,稳固防御,安抚人心。清璃守护在她身旁,碎玉扇轻摇,将任何试图靠近干扰的“破法魔蝠”悄然引偏,或使其陷入短暂迷幻。
……
中土的洛水之滨,皇都天启——
此地乃凡间气运汇聚之枢,龙脉盘踞之所,魔族攻势也最为酷烈。不仅地面有如同钢铁洪流般的重装魔军冲击城门,天空更有无数飞行魔禽与驾驭魔云的法师狂轰滥炸。更有一头堪比山岳的“憎恶巨魔”,正在以庞大的身躯和缠绕着毁灭黑炎的巨拳,疯狂捶打着皇都核心的“社稷坛”,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都城地动山摇,防护国运的结界明灭不定,岌岌可危。
卿九渊与秦鹤的身影,出现在社稷坛上空。
面对那头散发着恐怖蛮荒气息、似乎对寻常法术有极强抗性的憎恶巨魔,卿九渊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漫天飞舞的魔禽法师一眼。他只是微微抬手,修罗神剑再次显化。
但这一次,剑身之上流淌的,不再是纯粹的暗红业火,而是多了一丝仿佛能消融万物、却又蕴含着无尽锋芒的奇异流光——那是融合了秦鹤以苗疆秘术引导而来的一丝“破法真意”与地脉“庚金锐气”!
破法斩虚!
剑光一闪,并非斩向巨魔庞大的躯体,而是直刺其胸口核心处,那团不断搏动、为其提供无穷蛮力与抗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