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了好几下才渐渐平息。
医馆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不,比之前更加死寂。
只剩下满地狼藉,歪斜的绣绷,燃烧将尽的蜡烛,以及两个面面相觑、一时无言的人。
朱玄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看着地上那幅沾了灰的栀子花半成品,又看看角落里依旧僵硬的时云,最终,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无奈又带着点后怕的弧度。
得,这下彻底不用惦记“自己那份”是什么了。看火独明这态度,别说礼物,没把这医馆拆了都算他今天心情……呃,不算最差?
时云这才慢慢挪动脚步,走到那一片狼藉旁,蹲下身,默默开始收拾碎片和散落的药材。他动作很轻,很慢,仿佛生怕再发出一点声响,会惊动内舱那头可能尚未完全平息的“火山”。
他拾起那只歪斜的绣绷,指尖拂过锦缎上沾染的尘土和药粉,又看了看那幅凌乱的栀子花,沉默片刻,将它轻轻放在了还算干净的桌角。
无人问津,如同它那脾气糟糕的主人,短暂兴起,又弃如敝履的三分钟热度。
……
窗外的云海,依旧无声流淌。
归鸿舟静静地悬停着。
医武馆内,药香、金属冷冽气,以及此刻新添的、淡淡的尘土与破碎气息混杂在一起。
一个未完成的东西,一场戛然而止的“尝试”,三个性格迥异却同样麻烦的“师父”。
这舟上的日子,怕是很难真正平静了。
而火独明那句“再练个百八十年”,是彻底放弃的宣告,还是某种不甘伏笔的气话?
或许,只有时间,和未来某日可能再次被点燃的、极其短暂且暴躁的“三分钟热度”,才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