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
将发带,系在了火独明垂在胸前一缕乌发上。
动作有些笨拙,可系得很紧。
天蓝色的绸缎,粉嫩的桃花,在暗红色的衣袍和乌黑的发间,格外醒目。
……
“系上了,”她看着火独明,一字一句地说,“就别想再‘死’了。”
火独明怔了怔。
随即,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那缕系着发带的头发,又抬头,看向凤筱。
然后,他笑了。
不是唇角微弯的笑,不是眼中含笑的淡笑。
而是真正开怀的、眼底眉梢都染上暖意的、如同冰消雪融、春回大地般的——
大笑。
笑声在雾海里回荡,惊起远处悬空山峦间栖息的灵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朱玄也跟着笑,骨铃叮当作响。时云摇头失笑,眼中却满是柔和。
而凤筱,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笑。
看着这片纯白世界里,唯一鲜艳的红色。
看着她的师父。
看着这场跨越了时间、空间、甚至世界的——
重逢。
……
雪还在落。
雾还在涌。
可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比如那条天蓝色的桃花发带。
比如那句“混蛋师父”。
比如这份失而复得的、从未真正断绝的——
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