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翻涌的、比星辰大海更浩瀚、比九幽冥火更炽烈的……爱意与决绝。
悬崖边的紧抓不放……
战场边的绝望挽留……
刚刚森罗殿中不顾一切的自爆阵图、用身体挡在他身前的决绝……
……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如同亿万颗燃烧的星辰,在齐麟死寂的心海中轰然炸开!点燃了那被死亡神格强行冰封的、属于“齐麟”的所有炽热与滚烫!
什么神格冲突!
什么力量失控!什么死亡的宿命!
在眼前这个人用生命、用灵魂、用这不顾一切的咆哮和这双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灼穿的眼眸面前,统统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
“徵……徵……” 一声如同梦呓般的、带着无尽眷恋和破碎的呼唤,从齐麟颤抖的唇间溢出。那不再是死神冰冷的宣告,而是跨越了生死、跨越了记忆断层、终于回归本源的、最深情的呼唤。
他不再试图抽回手,不再躲闪。
他反手,用那只沾满神血和泪水、同样颤抖得厉害的手,死死地、用尽全力地,回握住了墨徵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十指紧扣!
冰冷与温热!死亡与生机!神血与凡血!
在这一刻,以一种最惨烈、最直接、也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死死地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烙印进对方的骨血深处!
紧接着,齐麟做出了一个让墨徵都猝不及防的动作!
他猛地松开了撑着地面的另一只手,完全放弃了支撑!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如同被狂风折断的巨树,狠狠地、毫无保留地,向前倾倒!
不是倒下。
是……撞进!
……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自己的头颅,狠狠地、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依恋和失而复得的委屈,撞进了墨徵的怀里!额头重重地抵在墨徵剧烈起伏、同样沾染血污的胸膛上!
“唔!” 墨徵被他撞得闷哼一声,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环抱着齐麟肩膀的手臂,却在瞬间收得更紧!
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将这颗撞进他怀里的、桀骜又脆弱的头颅死死锁住!
齐麟的脸深深埋进墨徵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墨徵冰冷的衣襟。他宽阔的肩膀剧烈地、无声地颤抖着,压抑了太久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化作一声声破碎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低泣。
……
“徵徵……徵徵……” 他一遍遍地、含糊不清地唤着这个名字,仿佛这是支撑他破碎灵魂的唯一浮木,是他在无边死亡黑暗中抓住的唯一光热。
那声音里充满了迟来的委屈、深不见底的后怕、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种……终于找到归处的、彻底的松懈与依赖。
他不再是那个挥手间抹杀万鬼、令森罗殿匍匐的死神。
他只是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太久、终于找到自己丢失的半身、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和坚强、尽情宣泄委屈与恐惧的……齐麟。
墨徵紧紧抱着怀里这颗颤抖的头颅,感受着颈窝处传来的滚烫湿意和那一声声破碎的呼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却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感填满。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齐麟散乱的黑发上。
……
冰冷的雨水、或是泪水?
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混入齐麟的发间。他环抱着齐麟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都渡给怀中这具冰冷颤抖的躯壳。
“我在……” 墨徵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齐麟的耳畔、心间,“齐麟,我在。我一直都在。这次……我抓住你了。抓住了,就再也不会放手。”
……
没有吻。
只有这血泊泥泞中不顾一切的紧拥!
只有这十指紧扣、仿佛要捏碎彼此骨血的交握!
只有这额头抵着胸膛、如同幼兽归巢般的依赖!
只有这滚烫的泪水浸透冰冷的衣襟!
只有这破碎的呜咽与沙哑的安抚交织!
所有的惊心动魄,所有的生死相隔,所有的记忆断层,所有的神格冲突……
在这一刻,在这片被死亡笼罩、万鬼俯首的森罗殿中心,都被这极致惨烈又极致甜蜜的相拥彻底消融!
……
他们是齐麟和墨徵。
是悬崖边紧抓不放的手。
是战场上绝望挽留的泪。
是阳光下交付未来的吻。
更是这幽冥地狱中,穿透死亡与绝望、不顾一切也要抓住彼此的……灵魂伴侣。
……
冰冷的死亡神格在齐麟体内依旧存在,混乱的力量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