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便悄然浮现出一道只有灵异存在和开了眼的人能看见的硕大影子,遮蔽一片天空。
——【地狱·业镜·原初】
这是业镜本体,悄然悬于天穹,迎着天际第一道晨光,镜面轻轻转动,将天地间第一道紫气东升的光晕,洒向整片大地。
无数狰狞的面孔,开始在原初业镜上浮现,密密麻麻,全是无根之鬼的本来面目。
随之而来的是从各处牵引而来的黑气,黑气汇聚于镜面,另一头连接着每一只无根之鬼的附身之躯,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下一秒,打着破油纸伞和黑伞的阴差们,便出现在了它们身侧,精准无比。
无根之鬼嘶吼着:“疯了,你们都疯了!白天你们也出来?!”
刺啦--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西装鬼王紧握双拳,毫不避讳阳光,浑身被日光消融半寸,伤口处涌出阵阵黑气,却依旧稳步走来,眼神冰冷。
他将自己暴露在太阳光底下。
一旁举着破油纸伞的阴差刚想上前,用伞为他遮挡阳光。
却被身边举着黑伞的阴差拦住,那鬼差摇摇头,声音低沉:“别去,鬼王他……张同僚他是在自惩。”
自惩?
阴差们停下脚步,举伞目视张鬼王。
那无根之鬼极凶,杀人无数,正想做最后一搏,运气实在太差,竟撞上了如此状态下的张鬼王。
它见张鬼王浑身黑气四溢,以为他伤势过重,已是强弩之末,便主动扑了上去,妄图搏杀。
唰--!
它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张鬼王两只指尖发黑的手爪,便一左一右扣在了那具肉身的双耳上。
猛地一扯,便将无根之鬼硬生生拽了出来!
只见他双爪枯瘦干瘪,皮肉紧贴嶙峋骨节,骨节突兀凸起,指尖细长泛着死灰寒气,透着慑人心魄的暴戾之气。
鬼爪豁然探出,左右交错扣住鬼头,借着磅礴巨力狠狠一错,当场便将无根之鬼的头颅从脖颈处硬生生扯下。
紧随其后,他那粗壮凌厉、险些撑破西装的右臂破空疾探,径直从鬼头拧切面贯穿而入,洞穿整具鬼体。
力道蓄满后,双臂骤然向两侧猛扯,伴随着凄厉刺耳的鬼啸,整具无根鬼体当场被蛮横扯裂!
轰然裂作两半,阴邪之气四散溃散,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这位西装鬼王确认无根之鬼已魂飞魄散,才阴恻恻的抬起头。
“下一批。”
……
全城搜捕已进入白热化。
曾经横行无忌的无根之鬼,此刻成了过街老鼠。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残存的无根之鬼中蔓延,无孔不入。
这场游戏的规则变了。
以前它们是病毒、是瘟疫,一次轻轻的触碰就能改变一切,掌控别人的生死。
可现在,它们成了被狩猎的对象,只要【业镜】轻轻一照,它们的真身就会暴露,此前的一切又会翻转。
而就在这时,警察地区分部,却亮起了彻夜不熄的灯。
警司办公室。
刘成刚站在透亮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一闪而过的灰黑色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发出‘哒哒’的轻响。
他穿着笔挺的警司制服,‘风车花’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是黄耀祖和李国强的直属上司,也就是《第一诫》里那个总坐在办公室里用刀叉吃东西的警司。
作为整个警分区的最高负责人,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三个小时,没有动过地方。
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全是各部分的紧急汇报,说街上出现大量伤人、暴动事件,还有不少市民反映看到了鬼影,人心惶惶。
刘成刚拿起电话,声音沉稳,听不出一丝异样。
“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启动一级戒备。”
“街上所有形迹可疑人员,一律以涉嫌扰乱公共秩序罪带回警局审问。”
“任何非警务人员试图阻拦执法,一律视为袭警,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记住,优先保护市民安全,警局是最安全的地方,把所有需要保护的人都带回来。”
挂了电话,刘成刚走到镜子前。
他拿起梳子,将发型整理得一丝不苟,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对着镜子扯出一抹笑容,却显得异常诡异。
他当然知道电话里说的鬼影是什么。
他也当然知道,那些‘形迹可疑’‘冲突事件’的当事人,都是它的同类。
而警徽是阳间正气所聚,是阴物的天然克星。
警徽分辨不出无根之魂,却能震慑阴差,让它们不敢轻易靠近。
所以只要躲在警局里,披着这身警服,那些阴差就不会硬闯。
毕竟阴阳有别,阴差再厉害,也不能公